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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柱斑ABO]论如何面对战场上突来发情期的死敌(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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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0 21:59: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论如何面对战场上突来发情期的死敌

*cp柱斑。
*!ABO狗血注意!
*和親友的聯文,文名也是她取的w。

01

戰場硝煙彌漫,火焰如荊棘灌木生長於沙漠,無秩而又密集地分佈在泥沙土的各處,不把空氣中的氧分燃盡便不善罷甘休。被燃盡的殘木枯枝化為黑硬的結塊,被踏碎後又散成飛揚的細霧,在人們奔走廝殺間悄然無聲地依附上去,親密地和咸腥的汗水化作一體。

肉體被利器穿透的悶聲毫不間斷地在這飽飲鮮血的土地上響起,沒有比敵人心臟更好的磨刀石,也沒有比敵人的頭顱更適合作為苦無靶子的事物了。在如此慘烈的戰局中,一方已經不可挽回地陷入頹勢。那些包裹在鴉色織物中的人影宛如煉獄派來的使徒,他們睜著赤紅的眼瞳,目光冷爍,馳騁于此地,如除草般毫不猶疑地勾走一條條生命。

在悠久的時光裡,宇智波象征著絕對的力量,是權貴手中最為鋒利的刀刃。他們驅使火蓮燃盡所到之處,他們眼瞳中的魔力能蠱惑心智最堅定的人,他們的力量凌駕於鬼神之上——民間如此流傳,於是即便是平日上街採買,人們也會將又敬又畏的目光投在他們身上。

就像有影必有光,日月相應,在此世也有另一個家族能與宇智波制衡,其名為千手。

只可惜敵方的大名並沒有僱傭千手以抵擋宇智波之威,而是選擇了與自己更為親近的忍族。現如今也只是用近乎慘敗的結果來給宇智波的赫赫兇名增添可有可無的一筆而已。

造成這一現象的最大推手,宇智波的年輕少族長——宇智波斑,他舞著足有一人高的長刀,上面沾染的血跡已經結成深色的鏽,銳度絲毫不減,更有一股嗜人的煞氣。斑在戰鬥中場的時候便從前線撤離,轉為帶隊佔領制高點,立於山丘俯視這可以說是一面倒的戰況。族服豎起的圓領遮住了斑的半臉,他從眼中轉出三勾玉以更好地觀察。靜觀片刻後,纖長的眼睫眨了幾眨,終是發出一聲意興闌珊的喟歎。

“果然,沒有千手、沒有柱間的戰場宛如兒戲。”

還未等到日輪沉入山脈的浮影,失去戰意的敗將殘兵便攜著傷員撤離了戰場。宇智波斑與年輕他幾歲的兄弟一起留下處理戰後瑣碎的事務,直到啟明星于天際高高掛起,他們才回到宇智波的族地。

-

半干的濃密鴉髪還剩留著不少水分,將背脊處輕薄的布料染出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跡。頭髮的主人對此習以為常,性格上的急躁讓他不耐重複乾澀僵硬的動作,確認不會有水珠亂甩後便也將其丟開不管了。也是宇智波泉奈還忙於公務沒空來盯著他,不然他肯定會被拉著坐下,一邊聽他弟弟柔和的絮叨一邊被用軟布擦拭那帶著潮氣的髪尖。

念及聰穎能幹的弟弟,一抹旁人難以得見的淺淡笑容浮現在了宇智波斑英挺的面容上。靛青的布料隨著手臂的動作而滑下,光潔的手背與肌肉流暢的小臂順勢展露在月光之下。宇智波斑抬臂將蓋著新紙的障子推開,隨後盤膝坐在了窗前的桌案前。他素白的手指捏上捲曲的燈芯,鬆開后赫然有火苗躍在其上,把死角處的暗影也盡數驅逐。

宇智波田島有意培養斑作為下一任領導者,如今大大小小的決策都是先經由斑之手,再呈給田島進行確認的。各類報告都被妥當地裝在一旁的繡布木盒中,宇智波斑將它們按照急緩程度逐一歸分,最後光滑的檯面盡余下一卷留在原地,黑布上獨特的暗紋閃爍著不詳的微光。這是來自於一名可以稱得上是宇智波老主顧的大名的委託,雙方已合作多年,而由這位大名所派達的任務本身也昭示了對手的身份。

從上一次戰役延續至今的、不可饜足的渴求終於得到了些許緩解,宇智波斑彈指便卸除了封印,恰如他所料,對手正是千手一族,文字裡還特地強調了千手有為的少族長會參加此戰。宇智波斑用拇指摩挲過那個名字,干沽的墨跡幾乎因偏執的動作而染上他的皮膚,漆黑雙眸閃過的餘暉透著狂熱的戰意。

“千手……柱間。”

柱間。

這個名字早已被斑念過千百遍,唇齒一動它便流暢地溢出嘴間。當它為音階傳達耳邊時,斑果不其然地從後頸感受到了灼燒的熱度,那處的皮膚如同另一個心臟,突突地只為一人跳動。淺淡的氣味悄然彌散在和室裡,這是屬於斑的信息素,並不如他的同類那樣能夠以‘甜’或‘香’來作為形容——那是火焰焚燒的味道,無法以具體的言語來表述,只會讓聞到的人產生身臨火海的錯覺。

宇智波斑調息了片刻,從腺體散發的氣味漸漸銷聲匿跡,學會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對於一個活躍于戰場的omega來說是一等要務,顯然他精於此道。

沒錯,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宇智波斑是一名omega。

當年宇智波斑剛剛出現第二性征的時候曾引起軒然大波,來自他族的探子紛紛潛伏在宇智波族地外欲辨明消息真偽。在確鑿的證據出來以前,所有人都認為宇智波斑會分化為alpha。畢竟在同齡少年中,身體素質唯一與他相當的千手柱間,就是一名alpha。

alpha的對手只會是alpha,這是歷史與經驗所鑄就的鐵則。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在每一場戰鬥中都會鎖定彼此進行作戰,而他們的勝負也是五五之分。無論是從此處來看,還是從斑本身的性格和體格來看,他都該是alpha。

然而就像命運開了個惡劣的玩笑,或者無數葬身于宇智波之手的怨靈集體給斑下了咒,在十五歲那年,宇智波斑成為了omega。

眾所周知,宇智波泉奈在十三歲那年也覺醒成了omega。於此宇智波田島餘下的兩個後裔都確定為相當是戰略物資一樣的omega,下任族長之位霎時被多方覬覦。但是理所當然地,宇智波斑即便是omega也是最不同凡響的omega。

宇智波到了這一代,很遺憾地沒有比斑更強大的人——包括alpha,當他們知道少族分化成了omega卻仍力壓他們一頭的時候想必心情非常複雜——於是斑無法接受被族人標記,發情期全靠在封閉的地窖中硬抗,而又因情慾無法被滿足,過剩的衝動便被轉化為另一種慾望。

殺欲。

宇智波斑在一次次發情期後變得越來越兇猛,Alpha的信息素也全然無法對他造成影響,於是就出現了omega橫行于戰場的奇景。

能夠承接宇智波斑這過剩的情感的,唯有站在千手頂端的千手柱間。被自然所眷顧的千手之子一合掌,源源不斷的樹木枝蔓便從地底生發而出,異常耐熱的奇異植物成了克制宇智波斑的最佳利器;出色的體術與掌握百兵的能力,也讓他在宇智波波濤暴雨一般的攻勢下毫不遜色地反攻,甚至在某些時候奪得優勢。

他們是唯一能與彼此匹敵的對手。

而又由於宇智波斑與性別不符的戰鬥力,千手的族老們曾不止一次地在開會的時候要求柱間盡早將宇智波斑打敗,將他虜獲為柱間的所有物。身居高位的老者們口吻滿含輕蔑,他們因為年老體衰而從戰線退下,並沒有親眼領略過柱間與斑那超出規格的戰鬥。在他們的想法中,斑再強也不過是一個omega,遲早會對某一個俯首alpha。現在他們需要的是讓柱間爭取成為那個走運的alpha,然後與之結合生下更強的後代。

“簡直像是配種機。”千手柱間總會在會議結束之後對著他的弟弟扉間如此抱怨,他對那套AO之間的論述相當不以為然。“人類只所以能夠與野獸區分就是因為他們有控制慾望的能力,只靠基因和信息素來選擇伴侶是毫無道理的。”少年說到激動處會下意識地揮舞雙手,黑髮搖曳在日照之下鍍了一層金邊。

“那你為什麼不拒絕?你要是真的不願意,那沒人可以逼你。”千手扉間的表情異常冷靜,幾乎要到冰冷的程度,把柱間的身形也連帶著凍住了。

千手的少年放下了他高舉的雙手,面朝遠處的森林掛上一抹苦笑。他雖然排斥族老的理論,但他知道,從結果上,他會按照那些吩咐來做。

其實在千手柱間得知宇智波斑的分化結果時,柱間無疑是鬆了一口氣的。他表現得一如他人那樣驚訝、不敢置信,只有扉間才能透過他的目光看出他心中的狂喜。

千手柱間在很久以前,在他還能以‘柱間’的身份陪伴在‘斑’身邊的時候,就已經將一顆真心交了出去。期間幼小的柱間甚至糾結過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他能夠分化為omega的話或許斑就能夠接受他的心意,但顯然分化為alpha更能保護好弟弟,那到底是omega還是alpha好呢?

之後‘柱間’變為千手柱間,斑變為‘宇智波斑’,血海深仇的深壑橫在他們之間,柱間反倒是更期待自己能變為omega了——這樣子他在打敗了斑之後就能讓斑入贅過來,兩人開開心心結盟建村。

所以當千手柱間知道自己轉化為了alpha後,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非常崩潰。畢竟狂霸酷炫拽的宇智波斑怎麼也不像是omega的樣子,唉,愁人,兩個alpha之間除了普通打架還沒聽說過能妖精打架的。

現在就沒問題了。千手柱間想,這果然是命運,他和斑註定會在一起的。

-

數日後,千手和宇智波之間的戰鬥不期而至。

兩方人馬默契地在破曉時分抵達了戰場,特製的草藥被投入燃燒中的篝火,赤紅的煙霧直通天際。以此為信號,以戰為生的忍者們化作風和霧,滲入了廣袤的林海中開始作戰。還未等天光徹底明亮起來,火遁和引爆符所引起的爆炸便在各處顯現,枝繁葉茂的巨木不堪重負地震晃,盡力掙扎幾番還是不甘地倒下了。林間的飛鳥和走獸早早便預知到了危險而遷移他處,只剩飛舞的木屑和葉片被氣流帶向高空翻騰不已。

不到半日,濃郁刺鼻的血腥味便代替草木的氣息覆蓋了這片土地。從尸體升騰起的血霧化為一道虛影,它走過痛失親子的父親,走過生死相隔的有情人,走過目睹兄弟死亡而無力阻止的少年。它的步伐詭譎,幾乎是興高采烈地在面容猙獰的人們面前跳起祝禱的舞步,然後在半空中露出一個邪佞的笑容,化作細煙鑽入人們的七竅在人體內生根。

它名為仇恨。

-

與千手柱間的戰鬥總能讓宇智波斑盡興。

身披黑衣的宇智波以敏捷的身姿在木遁的攻勢下進行閃避,強大的血繼讓他能夠準確地找到複數個借力點,使毒蛇一樣的蔓藤無法碰到他的袍角。然而他的老對手也沒指望能夠藉此捉到他,在一來一往的追捕之間,他們脫離了主戰場,來到了人跡稀少的地段。

千手柱間並沒有繼續催生木遁產物,而是揚開了他背後的巨型捲軸,召喚出一柄大劍握在手上。他們針鋒相對地站在兩處,以刃尖指向彼此的眉心,表情肅穆。宇智波斑因剛才的跑動而微微喘著氣,血色的瞳上滴溜溜地轉出了三枚精巧的勾玉,讓對面之人下意識地避其鋒芒。

如果有機會的話,真的好想近距離仔細地看看斑的眼睛啊。千手柱間不合時宜地想到,這由濃烈情感淬煉成的深紅瞳孔,比任何他所能見到的寶石都要瑰麗。

柱間在心中暗自歎息,他緩緩地垂下握著武器的手,然而對面的宇智波顯然並不能理解他的意圖,反倒將長刀攥得更緊。

“……你想做什麼?”

“停下這一切吧,斑。只要我們結為兄弟、坦誠相對的話,就不會產生更多的鬥爭,也不會再有更多的人死去了。只要千手和宇智波聯合在一起,一定能將和平——”

“不要開玩笑了!”

瞳孔中心那深邃的紅幾乎要融為血淚滴落下來,宇智波斑的神情除了憤怒以外還潛藏著一絲悲憫,冷硬的語氣比他手中的刀劍更為千手柱間所懼。

“現在的你還說著這樣的夢話可讓人笑不起來啊,‘千手’柱間。你的弟弟死在宇智波手裡,我的弟弟也被千手挖走了眼睛。不說別的,如果殺死你弟弟的宇智波站在你面前,你能控制住嗎?”

在幾個月前,宇智波斑在戰場分化為omega且被千手柱間目睹後,這個天真的千手便不厭其煩地在斑面前訴說著他們幼時所構築過的夢想——或許柱間從未放棄,但斑早已將其捨棄——這次千手所套用的話正是他當初的言論,放到現在何其諷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斑的後腦衝上頭頂,他近乎氣急敗壞地將兩人的傷疤剖開,好讓柱間能夠看見裡面那鬱結在一起的、經年淤血一樣的仇恨。

“千手和宇智波……我和你,除了敵人以外不會有別的身份。”

話音剛落,宇智波斑便以小腿施力從地面一躍而起,將刀舉過頭頂劈向敵人。


“現在,就盡情地取悅我吧,柱間。”

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了,柱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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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24 12:27:50 | 显示全部楼层
02


这一次的战役以宇智波一族的些微优势告以终结,而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之间却并未分出胜负。

这并不是一个糟糕的结果,宇智波一族正因这一次的优势而备受振奋,对此感到烦恼的,仅仅只是宇智波斑一人。

时值午后,尚未至晚膳的时间。正午之后的阳光并不强烈,空气之中充蕴着令人舒适的水汽,蓄满流水的醒竹“哐”地一声敲在生满青苔的石缸沿上,原本应使人镇静的声音,却半分无法抚平闻声者内心的躁动。

除了未能尽兴的杀欲的叫嚣声外,千手柱间又重拾起那令人发笑的梦想一事,也同样令宇智波斑感到烦躁——这并非是说,千手柱间以区区一句话动摇了他的心神。但凡了解宇智波斑的人都该知晓,这名宇智波的少年对于下定决心一事有着超乎寻常的坚定。

像是为了要发泄体内的不满足感,宇智波斑手持长刀在庭院内挥舞了起来。

宇智波一族向来以其玄奥的瞳术与迅疾的剑术在战场杀敌制胜,宇智波斑挥舞长刀的身姿,亦如舞者一般轻灵巧妙,那飞舞的鸦色袍角,若非裹挟着太过浓烈的杀意,恐怕会令人浮现出美妙的联想——就像是黑色的蝴蝶一样。

他将全身心投入挥刀这一单调乏味的动作,仿佛在他的眼前正站在另一名少年,粗壮的树枝拔地而起,而他刀的刀上升起火,借着枝条之势烈烈焚烧。

庭院中的绯色花朵宛如盛放于战壕的火簇,火的味道弥散了开来,挥舞时闪现的刀光正是燃烧时飞散的火光。

若有人有幸目睹这一幕,想必会为惊叹于这名少年将柔与刚巧妙杂糅于一处的美丽。

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庭院里到来了一名造访者,对于眼前的瑰景毫不吝惜其掌声。

宇智波泉奈以轻快的口吻,从口中发出夸赞的声音:“哥哥的剑术真厉害!”

而那精妙绝伦的剑术,也因这位访客的到来,暂时告一段落。

看见宇智波泉奈的一瞬,宇智波斑身上的杀意顷刻消失殆尽。在面对这名仅剩的胞弟之时,宇智波斑总能将他身上仅存的温柔,毫无保留地倾注于这唯一的弟弟身上,从而露出那鲜有人知的另一面。

宇智波斑将刀收入敲钟,注视着宇智波泉奈的眼里充盈着温柔的笑意。

“泉奈的剑术也很厉害呢。那名千手的小子被你打得落花流水了吧。”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自豪之意,而口中所言的“千手的小子”,正是指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

与被给予了高度评价的千手柱间不同,宇智波斑对这名千手族长的另一位儿子向来颇多微词。

“的确呢,扉间只会在小聪明这事上胜我一筹罢了。”

宇智波泉奈自然而然地接下话茬,略显熟稔的口气令宇智波斑微微皱起了眉。然而想到向来与弟弟交锋最多的正是此人,他又很快在心里释然。

像是他和千手柱间这样曾阴差阳错地成为朋友的情况,不过是个不幸的个例罢了。

尽管时至今日,他仍旧认为与“柱间”相处的时光,是一段最令人惬意的回忆,然而那同时也是一段最不幸的回忆。

“要是可以选择,我宁愿你我从未心意相通过。”

那个时候在南贺川边,为了与“千手”柱间划清界限,宇智波斑曾对心碎的友人吐露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而自那以后,就像是为了宣告这已无可转圜的立场一般,每一次的战场之上,无论如何惋惜那段逝去的光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始终抱着杀死对方的觉悟同对方交锋。

当千手柱间不再对他说那可笑的梦想时,他原本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已经认清了现实。

然而……

“哥哥?”

突然的呼唤声,打断了宇智波斑的思绪,他猛然回过神来。

“泉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哥哥,父亲找我们过去。”



-



当年少的宇智波兄弟结伴而来之时,宇智波田岛正在浇灌窗前的一盆紫阳花。

尽管在外界传闻之中,宇智波一族堪比修罗之名令人闻风丧胆,然而离开战场的宇智波田岛,仅仅作为养育着两名儿子的父亲之时,亦是名举止风雅的中年男子。

对于这名父亲,宇智波斑总有些敬畏之情。尽管他现在的实力,并不逊于这名正不可抗力地由盛转衰的宇智波族长,然而从小被寄予厚望一事,令他难免在面对父亲时感到紧张。

而现在,正被宇智波田岛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的宇智波斑,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他原以为父亲会针对上一次的战役对他进行评定,最近的战事频频、任务繁多,自战场回来之后,他们父子还未曾好好交谈过。

然而宇智波田岛,却是以闲话家常地口吻对他说:“斑,你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找个时间去剪掉吧。”

“不用了,父亲。”宇智波斑几乎是反射性地拒绝了父亲的提议。

三年前还短短的鸦发,如今已经长过了胸口,因为这是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变化,若是无人提醒恐怕难以注意到此事。

无论是忍族还是平民之间向来流传着一个传说,据说只要向头发许愿,心愿总有一日能够得到实现。而直到那一天到来为止,许愿人都不可以将头发剪断。

尽管在宇智波斑的心中,将实现愿望一事寄托于外物实在是愚蠢至极,然而在许下某个心愿的那个时候,也会觉得偶尔做个蠢人倒也不怀。

他看了眼垂落在胸口的发尾,轻描淡写地又补充道:“这样就好。”

“恩,既然你这样想,那就这样吧。”

宇智波田岛自认是一个开明的父亲,无关紧要的小事向来随儿子心意便好。见儿子的态度坚决,宇智波田岛点了点头,这个提议就此作罢。他找宇智波斑前来,实是为了另一件正事。简短的寒暄之后,便切入了正题。

“斑,我找你过来,是为了雷之国大名的委托。雷之国的大名希望由你担当其妻子的贴身护卫,陪同在城内游赏。”

“只是护卫工作而已,为什么要指名哥哥去?”

宇智波泉奈不解地提高了声音,那张小小的脸上,因惊讶而瞪大的猫似的眼睛,仿佛快要占去了整张脸三分之一的面基。

相较之下,宇智波斑的反应镇定了许多,尽管内心同样疑惑不解,然而他只是保持着正坐的姿势等候父亲的进一步解释。

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毋庸置疑是令人满意的。

“斑,你是我宇智波田岛的儿子,是宇智波一族的下任族长,可是……“宇智波田岛忽然话锋一转,透着些令人不快的语调,“在许多人眼里,你仍然只是区区一名omega。”

严厉的话语令宇智波斑攥紧了手下的布料,“只是区区一名omega”,正是如今他所面临的一个残酷现实。

尽管他的优秀令族人大多对他的性别报以宽厚的态度,但那些与他不对付的人,则以此作为攻讦他的武器,每每当他有所懈怠之时,便煽动性地发出“为何宇智波的下任族长是个omega”的声音。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宇智波斑对自身的要求甚至到了一种苛责的地步,尽管他面上不动声色,却无意识地畏惧着自己会令父亲与族人失望的一天。

他将这份不安深深地埋藏于自己雷厉风行的作风之下,以致于除了时刻关注着他的弟弟泉奈之外,竟无人知晓。

而在此刻,宇智波斑因为父亲的话语陷入了沉默。

宇智波泉奈露出担忧的声色,他看了一眼低垂着头静默不语的兄长,正欲在父亲面前替哥哥说上几句好话的时候,他的父亲却突然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不过至今为止,你一直做得很好。毋庸置疑,你是令我引以为豪的好儿子。但根深蒂固的偏见并不会因为你一时的优秀而得以消除。但我相信你,我相信我的儿子宇智波斑,无论身为alpha还是omega,都将是有朝一日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向繁荣的出色领导者。”

父亲脸上的笑意,让宇智波斑的眼睛亮了起来。

“哥哥做的很好,我就做的不好了吗?”

“哈哈哈哈哈,泉奈你也是我的好儿子!尽管你现在年纪尚小,将来一定可以成为斑优秀的助力。”

在父亲的笑声之中,年少的兄弟俩互相看了眼彼此,脸上也浮起了笑容。

然而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过后,宇智波田岛却再度皱紧了眉头,仿佛接下来的话题,令他感到十分难以启齿似的。

宇智波斑从父亲手中接过任务书,不解地询问道:“怎么了父亲?这个任务还有什么问题吗?”

“实际上,由于大名十分宠爱这名妻子。除了宇智波之外,大名还委托了另一族……”



-

“哈?大名要千手和宇智波一起保护姬君?”

向来以冷静著称的千手扉间,在听到佛间发言的时候,少有的失态了。

“扉间,你的饭喷我身上了,好恶心……”

“……”

与家教森严,恪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宇智波家不同,在进餐时交谈是千手柱间一家习以为常之事。

千手柱间端着饭碗缩到了五米之外的距离,那毫不掩饰的嫌恶目光令千手扉间委实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个爱惹麻烦的兄长,自小便有着轻易激怒人的奇妙力量,而随着年龄增长,这一恼人的特性似乎有增无减。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那不看气氛的性格!”

柱间闻言立马消沉地抱成了一团。

“啊……是吗?原来扉间这么讨厌我啊,我可是真是一个失败的大哥……”

“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吗?你也不看看从小到大我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既然如此,原本想要留给扉间的这尾秋刀鱼,只能勉为其难由我自己笑纳了。”

“那不是我碟子里里的……?究竟是什么时候?!”

千手扉间瞪大眼,目光惊疑不定地来回于自己面前的空碟与兄长那张烦人的脸上,想也不想便结了一个水遁的手印。

而对此早有准备的千手柱间也结起木遁之印……

“你们两个都不要闹了!”

一人一拳,在千手佛间的无情镇压之下,一触即发的千手兄弟俩顿时安分了下来。

“抱歉……”

千手扉间老老实实地道了歉,而一旁的千手柱间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正襟危坐地看向了对面的父亲。

“父亲,你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如自面上所说,雷之国的大名委托了宇智波斑担当姬君的贴身护卫,而为了预防有人雇佣千手一族暗杀姬君,他同时向我们委派了暗中护卫的任务。虽说是与令人不快的对手合作,但为了表示对雷之国大名的敬意,我还是打算让桃华去负责此事。”

“还是让我去吧!”千手柱间抢白道,“既然宇智波派了少族长前去,还是同为少族长的我前去才更不显得失礼。”

“大哥,你……”

千手扉间皱起眉,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的大哥,他似乎想要出言阻止,却被千手柱间用力瞪了一眼,才不甘不愿地将话语吞咽回腹中。

发生在兄弟俩之间的小动作,似乎并没有引起千手佛间的注意,他搁下手里的碗,抱起手臂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恩,柱间说的也有道理……听族里人说,上一次的战役你似乎状态不佳,正好也借此机会好好休整一下,千手一族的未来,可都寄托在你的肩上。”

“是,父亲。”

提到上一次的战役,千手柱间的神情黯淡了些许。尽管他有意在战场之上与宇智波斑重提旧梦,然而这名过去的友人似乎对他的话题毫无兴趣。

原以为尽管被两族残酷的命运所分离,二人的心意仍因是相同的,然而究竟是什么时候,宇智波斑已经走得那么远了。

难道他所期望的,真的只是遥不可及的妄想吗?若是这就是现实,千手柱间绝对无法接受。

-

用完餐回房的路上,千手柱间被千手扉间拦了下来。多年相处的默契,令千手柱间仅仅是看到自己兄弟那称不上愉快的脸,便已对对方想说的话心知肚明。

“扉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是千手扉间并不给他逃避这个话题的机会,那双常被人疑惑是否与死对头抱错的绯红之眼,正紧紧地注视着自己唯一的兄长。

“大哥,你是为了宇智波斑去的吧?虽然他是一个omega,但你不要忘记了,他是宇智波的omega。”

相较于千手佛间而言,这名对感知尤为擅长的少年忍者,似乎对自己兄长的心思也尤为敏感。他知晓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有一段常人难以相信的过往,而深知自己兄长性格的他,至今也对这段被他视之为错误的关系报以警惕。

"大哥,之前的那场战役,你并没有放水,对吧?”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恐怕会想方设法打哈哈蒙混过去。然而千手柱间总是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认真,故而对于千手扉间的诘问,他露出了稍许恼怒的神色。

"扉间,你不应该这样侮辱我,而且对斑也太不尊重了。与斑的战斗,无论何时我都是全力以赴的。”

千手扉间松了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

“是这样吗?那就好,那我向你道歉……”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因为斑而向父亲提出接下这个委托。”

年轻的千手紧握着拳头,以更加坚定的眼神,毫不回避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

曾经闪闪发光的梦想,此刻正闪烁在他的胸中。

“尽管斑已经放弃了,但果然……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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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是我的寶阿螢寫的,為了方便整理由我代發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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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氣清,萬里無雲。城鎮中的商鋪即使在白日也熱鬧非凡,以通往領主所居住的‘城’的道路為界限,東為衣食,西為魚龍混雜的集市。行商背著矮櫃途經千里來到這大名所統御的城市裡,在陰涼處搭起小棚子展示著從各地收集而來的奇珍異玩。孩童們在人群中嬉鬧竄跑,引得行人們發出無奈的驚呼。



“嘛……真是熱鬧。這就是那位大人所治理的城市嗎。”



穿著樸素的妙齡少女以衣袖輕掩口唇,輕聲地讚歎。她的面貌隔著帷帽的層層絹紗,從間隔的縫隙中得以一窺這世間。少女身旁還站著一名與她年歲相同的少年,少年身穿深色小袖,一頭不羈翹起的鴉色亂髮垂在腦後,引得旁人路過時不禁看上幾眼。



“梔子大人,您想去哪裡?”



少年的嗓音清亮優雅,以貴族特有的語調說話毫不顯得突兀。宇智波乃是忍族名門,父親田島的要求素來嚴格,斑與泉奈兄弟所接受的教育不比任何貴族鬆懈多少。而身為宗家長子的宇智波斑更是從小就跟著父親與大名打交道,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對如何與名貴相處自是有不少心得。



但少女似乎對比並不滿意。



“請不要用‘大人’來稱呼我,斑君。現在的我只是叫做‘梔子’的人,不是什麼別的存在。”



“……明白了,梔子小姐。”



“啊啦,明明直接叫梔子就好了。”



“……”



名為梔子的少女對宇智波斑的沉默倒也不在意,她站在大道中間,素手將垂下來的紗幕掀開些許,朝兩側仔細地看看,幾乎是不需要猶豫地選擇了更為熱鬧的那一方——西街的集市。



“我一直都很想看看‘城’之外的人們的生活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梔子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添上幾分嚮往,作為生在貴族家庭裡的omega少女,她在出生之後從來不曾走出圈養她的牢籠。梔子知曉這是屬於自己的義務和工作,所以也不曾感到不滿,但在溫室綻開的花朵也會想要知道春風的滋味,這是生靈的本能。



得到這名少女的、這座城市的主人——茂助大人,為了滿足少女的心願,也是為了讓少女以後收斂心思好好待在他的身邊,特地僱傭了千手和宇智波來保護少女,讓她得以花開的最後一刻感受這個世界。



任務的緣由並不難猜,梔子公主的想法也不是個例,幾乎所有生在‘城’里的omega都是這樣的。宇智波斑的眸光瞥向不遠處立著的數名佩刀男子,那是大名的家臣。



只是……梔子公主現在看到的‘世界’,並不是真正的世界,而是想讓她看到的世界罷了。



即使是相對混亂的集市,在武士們的治安管理下也依然顯得熱鬧平和。宇智波斑和梔子姬並肩走在一起,在刻意收斂之下斑儼然如一名beta,少女也用了昂貴的草藥抑制了自己的信息素。一路走來,人們臉上的笑容真誠而充實,商人們對待好奇的梔子也只有友善二字可以形容,梔子甚至還因優雅得體的舉止而得到了不少優惠。而當梔子慌張地表示不需如此後,商人們總是這樣回話。



“啊呀,有貴人光臨鄙店這可是天大的福分,請您不要在意!”



哈。



在一旁靜觀的宇智波斑忍不住在心裡嗤笑,他可從來不覺得商人是一種這麼寬和的群體,這些眼尖的人們定然注意到了少女的身份——畢竟後面跟著的那幾位武士大人們並不打算做絲毫掩飾——才決定以這個方式謀得金錢以外的利益。這麼一想他又覺得有點意興闌珊,這座城裡的和平簡直美好得太過虛假。



在這裡生活的人們不會想到在一墻之隔的外面,他們的同胞是如何被戰火吞噬、如何在飢餓與天災之間苟活殘喘的。于他們而言談論這些也毫無意義,畢竟這些事情總是與他們無關的。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總帶著一種自豪,深受茂助大人恩惠的他們,是不會淪落至那樣的。人們如此堅信。



偏安一隅,固守一方的和平毫無意義。宇智波斑對這樣的景象心無波瀾,他即使在年少的時候所追尋的理想也不只有這個程度。不說別的,這座城鎮並不接受外來入戶——除非來著攜帶了客觀的錢財或珍貴的技術,但普通的民眾則絕無可能。



至於忍者……與侍奉貴族的武士不同,在人們的眼裡只代表著‘兵器’。



宇智波斑下意識地往一旁建築物的隱蔽處瞥了一眼,他知道千手柱間就蹲在那裡。這次的任務是他們幾年來第一次合作,雖說兩人並沒有正式碰面。當宇智波斑于清晨把梔子姬從‘城’裡接出來的時候,柱間就已經藏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了。兩人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隔著山海。這微妙的的距離感卻讓斑的心情相當不錯,至少他不用看到對方那張蠢臉。



“稍微有些累了……吶,斑君,我們去那邊的茶館坐坐吧。”



“啊啊。”



這間茶館裝潢典雅,有一小塊區域被鋪上了疊敷,臨近的窗口正對著盛開在河川的早櫻。梔子姬被這美景所吸引,提出坐在那處的建議,宇智波斑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的。兩人按照喜好點了一些和菓子,因出行而興致高昂的少女忍不住打開話匣,向宇智波斑分享她的喜悅。



“真好啊,人們都能過上富足的生活,茂助大人真的是一位有能的領主呢。”



“是啊。”



“斑君生活的地方也是這樣的嗎?”



“不,並不如茂助大人所治理的這片土地那樣富饒。”



無論是出於客套還是事實,這話都並不算錯。宇智波在臨近的村落里擁有自己的產業,於此也算是宇智波的勢力範圍。但無論是宇智波族地還是那個村落,都無法與眼前的城池相提並論。



更不用說那些實力不如宇智波的忍族了,只要無法完成委託便是相當的危難,失去一次賞金倒還好,若因此信譽降低而無法接到新的任務才是真的滅頂之災,甚至會因此覆滅。



梔子姬將紗幕撥到一邊,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她對忍者並沒有多少概念,眼前這據說擁有操縱火焰之能的強大宇智波對她而言,只是一個長相英俊舉止優雅的同齡人罷了。宇智波斑還未煉成日後那駭然的氣勢,再加上故意收斂,他的氣質也只稍稍有些冷漠而已——這讓梔子姬多出了幾分勇氣,讓她能夠順利做出詢問。



“忍者們都很厲害呢,我曾多次聽到過你們的事跡。到底是如何才能操縱火與風,水與土的呢?”



“練習吧。而且除了這些,我們也常用兵器來進行戰鬥。”



“啊、也就是和武士們一樣嗎?”



“……是有相似的地方的。不過這并不是什麼值得梔子小姐在意的事情。”



得到這個回答的梔子姬並不感到意外,而且比之身邊絲毫不願和她談論這類話題的女官們,斑已經算是答得詳盡了。沒有在這個話題停留,梔子姬微微躊躇後問出了她更感興趣的事情。



“聽說斑君是和我一樣的……呢。那麼,有結親的人選了嗎?”



宇智波斑聽到這個疑問後很明顯地愣了愣,在他身邊可沒有會如此問他的人,眼前的少女眼神清澈,並不懷抱任何惡意……難道只是八卦嗎?大名的公主也會八卦?斑頓覺無奈,但這也不是什麼不可說的事情,便也如實相告。



“不,還沒有這個打算。”



“嗯,原來如此。不過斑君身為少族長,的確是不適宜太早。…………那麼,意中人呢?”



這也太八卦了。宇智波斑在心中腹誹,面上依然沉靜,“不,也沒有。”



在宇智波斑吐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他就能感受到右上方窗口那邊投來一股視線,而等到說完,即使正背對著那處窗口,他也能感受到陰暗消沉的氣息不斷地瀰漫出來。



那個蠢貨,現在還在任務中呢。宇智波斑抑制著扶額的衝動,嘴角不免抽搐。



那筆直地扎在宇智波斑背後的哀怨視線讓斑倍感不愉,敏感的少女自然察覺到了眼前人的情緒,以為是自己惹起的便連忙致歉。



“是我失禮了,斑君……!”



“沒什麼。只是我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情而已。”



“啊,也是呢。斑君也有許多要務要去處理的吧,而且……”



少女想到與自己相識不久的夫君,臉頰染上一抹紅霞,她言中未盡之意斑當然是明白的,不外乎是聯姻之後恰好發現這就是自己命定之人、之類的。再之omega在被標記後會不由自主地對alpha產生依賴感與信任,這些被誤認為愛情、或者作為愛情的基石也是十分常見的。



成長在深閨之中的梔子姬不會想到,宇智波斑所說的沒時間只是單純地殺人殺到沒時間而已。斑作為強者的矜持和omega擇優的本能也無法讓他接受和隨便什麼人結合,於是他的婚事便被擱置了。這與他作為少族長的職務是不衝突的,反正他婚後也不會成為依附alpha的omega。



千手柱間先前那消沉的氣息早已消失無蹤,大約只是在用這老習慣來對斑表達他深深的不滿。年輕的宇智波在確認食物的確無害之後,便將少女點的甜點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拈起一支三色丸子納入口中。







……其實以前是有過的,意中人。不過如果他和那個人之間有什麼紅線的話,也早就在那個河畔被他親手斬斷了。







-



將梔子姬送回高聳的‘城’裡後再回到街上時,天幕已經被紅霞染成絢爛的顏色。歸鳥沿著山林發出聲聲啼叫,宇智波斑背向落日,踏著自己的倒影走向歸途。



宇智波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但也是用忍步進行趕路的。通往宇智波族地的路徑必然要橫穿一座森林,正當斑躍上樹幹準備就此開始在林間穿梭的時候,身後數丈的地方傳來了枝葉摩擦的颯颯響聲。



千手柱間穿著他那一身紅鎧,從綠葉與枝蔓之間探出頭來。等他的目光捕獲到宇智波斑的身影時,他心中的驚喜迅速化為臉上燦爛的笑容。



“斑——!”



“……”



宇智波斑此刻還穿著白天那身和服,他伸手從手腕的封印取出自己慣用的長刀,周身的氣勢轉為戰時的凌厲與防備。對面的千手柱間見狀連忙高舉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交戰的意圖。



上一次戰役千手柱間所說的夢話依然讓他煩躁,既然沒有要打的意思,那就乾脆不要接觸了。做下如此打算的宇智波斑將長刀束在腰間,以全力在林間疾躍了起來。



然而千手柱間也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斑,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下一次相見必定是在戰場——那氣氛可就不能更糟了。柱間連忙跟上斑的步伐,頑固地緊追不捨,倒是讓斑越來越不耐起來。



倏然斑停下了步伐,柱間順勢落到他身邊的一根樹枝上,也察覺到了異樣。



二十……不,差不多有三十人包圍了這片區域。是打算將斑和他截殺在這裡嗎?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離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還有相當一段距離,與其費盡心思跑回去,不如……。



千手柱間扭頭望向一旁的宇智波斑,他從那雙眼眸中讀出了相同的意思。無需言語,他們一直有著非比尋常的默契。兩人相繼落到林間的空地上,柱間本想走到斑的背後與他背靠背作戰,但斟酌過後還是直接站到斑的身旁,與斑並肩而立。



顯然這樣的確更得宇智波斑心意,這從少年揚起的嘴角便能看出。柱間也從封印捲軸中召出自己的大刀,等數息之後,複數的呼吸聲與兵器摩擦的聲音便從周遭的樹後響起。



柱間與斑在同一時刻對視,隨後下一瞬便同時結印,如蛇一樣的木條從地底與樹幹之中迸發而出,卷住猝不及防的忍者,隨後數人高的巨大火球便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被固定的敵人身上。



敵方也是訓練有素的忍者,訊速地收拾好初時被木遁引出的慌亂後,他們也以整齊的陣型朝中心的兩人攻去。宇智波的雙眸轉變為血液的顏色,舞動的刀刃筆直地朝來敵的要害攻去,以恐怖的動態視力和強悍的劍術收割著生命。千手自然也毫不示弱,比人還高的巨型武器在柱間手上輕如鴻毛,無論是攻守都迅捷有力,沒人能在他手上全身而退。



即便對方無一能及兩人的戰力,但人數的優勢也是十分明顯的,千手和宇智波又在對視間改變戰略,由被動轉為主動,一同朝攻勢較弱的那處衝去。途中他們自然遭到了阻撓,但他們即為彼此的眼也為彼此的盾,以攻為守,將靠近對方的敵人斬落刀下。他們之間其實不曾並肩作戰過,但渾然天成的默契刻在他們的骨子里,常年的交戰更是讓他們對彼此的招數套路了然於心——於是能夠以雙打的形式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實力。



只可惜這批人今天會盡數葬身於此處,不然他們肯定會到處嚷嚷千手宇智波這兩個家族肯定(髒話)有勾搭,兩個少族長宛如一體的動作怎麼會如此(髒話)詭異(髒話)和瞎眼啊!



在敵方人數減少過半後,斑霎時停下了身姿,柱間立馬會意,雙手一合召喚出十數跟木條,將分散的人群盡量到卷在一起。自然有人逃脫——但被抓住的也不為少數,斑想也不想地結印,用新掌握的火遁給他們一個結果。



“火遁·豪火滅卻!”



宛如汪洋一般的炎流鋪天蓋地朝前方涌去,按照斑的實力與查克拉量的話,其中的火焰也是被提煉到極致的、最為危險的那一種。千手柱間看到這壯觀的景象,不由得興高采烈地開始琢磨起若是自己的話該如何應對。又有新忍術,斑這傢伙很行嘛!



但這時候我也不能讓風頭被斑搶走啊。柱間又催生出了更多的木條,迅敏地將微愣的忍者們拍進火海里束縛起來。被斑摧殘過後研究出來的木遁枝條有著極高的耐熱性,即使在斑的火遁下也能堅持數息,於是也能將敵人牢牢地定在那處被燒烤。



等到斑不再吹出更多的火焰,這個地方也幾乎被兩人的所作夷為平地。確認周遭再沒有敵方的蹤跡,柱間趁斑使用過多查克拉而短暫脫力的間隙牢牢地抱了過去,臉頰還得寸進尺地貼著那頭翹起的鴉髪蹭來蹭去。



“我就知道斑和我聯手的話,肯定沒有人能阻擋我們的!”



“等、你這傢伙,放開!”



“不要,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搞什麼,你是小鬼嗎?!”



最終柱間還是腦袋上頂著個包鬆手了,他委委屈屈地蹲在樹下,口中不停地唸著‘好過分哦斑難道不高興嗎我們可是第一次一起打架誒還是說斑是害羞了嗎即使這樣也不能打我啊好痛哦……’



這傢伙怎麼還是這麼煩。宇智波斑用力閉了閉眼,壓抑住翻白眼的衝動,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柱間的背脊,“你還有完沒完,再這樣我就丟下你了。”



“誒?斑原來在等著和我一起走嗎?!”



“別說傻話,還得去確認是誰對我們下手的。”



“哦,不就是羽衣嗎?之前我有特地抓一個去看,不然現在斑你燒得灰都沒了,就完全看不到啦。”



“嘖,不是還有尸體剩在前面嗎,趕緊丟到封印捲軸里去。平分啊。”



柱間當然沒有異議,少年們訊速地將餘下的敵方殘骸收拾乾淨,準備帶回去作為情報來源之一。兩人共同酣戰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爽快,讓斑心情大好之下也不太拒絕柱間對他勾肩搭背的舉動了,至少在回到族地周圍之前……他們還能算是任務的合作夥伴。斑心裡這麼說服自己。



兩人一起不急不慢地走在林間,柱間幾次欲言又止地盯著斑近在身旁的臉龐,囁嚅著嘴唇,一副我有事要說但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我好像說的表情。



宇智波深吸一口氣,抬眼瞪向那不知不覺間比自己高了些許的少年,“有事就快點給我說。”



“那個……斑,關於你白天說的……呃。”



“……?”



啊。莫非……?



“斑的意中人難道不是我嗎?!”



果然是這茬。宇智波斑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想笑,但相比那些關於舊夢的話題,這個還算好上那麼一點。宇智波依舊冷著臉,擺出一副不屑回答的模樣,邁大步伐往前走去。



兩名少年就在這種微妙的和諧的氣氛下相處了一段奇異的時間,在這短暫的兩個時辰裡,他們似乎又回到了‘柱間’和‘斑’的身份。



直至分別,柱間抬手撥了撥斑及背的髪尾,又側臉讓自己筆直的長髮垂到身前,遲疑地望向斑那難得不帶敵意的烏黑眼瞳。





“斑……你的願望,是什麼?”





-



斑回到族地的時候已是夜半三更,無論是蟲鳴還是鳥叫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在一片寂靜下,他推開了宇智波宗家宅府的大門。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似乎早有人等候他的回歸,家忍慌張地告訴他有數名長老在會客室里候著。這顯然不是什麼好兆頭,斑蹙緊眉,拿出少族長應有的沉穩與氣度,稍稍整理了一下行裝便拉開了那道障子。



還不等他踏入室內,蒼老的聲音便如同震雷般在他耳邊響起。















“斑,你的父親田島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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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5 02:22: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加油啊^0^~!!!!!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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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6 23:57: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写的好棒哦!鼓掌!!看到新坑了我好激动(ˊωˋ*)最新一章有点让我防不胜防唉,父亲的死可能会加深柱斑之间的矛盾吧,什么时候两个人才能he啊(T_T)泉奈也是o捏,暗戳戳地下注另外一个cp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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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28 13:27: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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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均寿命只有30岁的战乱年代,无论在哪一日死去都不会令人感到奇怪。

只是宇智波斑原本以为,这一日会来的再迟一些。

一场突如其来的战役,在宇智波斑离家的短短数日内毫无征兆地爆发。原本只是接下简单的护送物资任务的宇智波,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遭遇了前来争夺物资的千手。

宇智波和千手的两位族长是战场上数十年如一日的老对手,冥冥之中,人们早有预感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走向生命的终点。

但当这一日真正到来时,仍旧令人猝不及防。



宇智波田岛的葬礼是由族里的老人们安排的,该在哪日下葬、该选择哪里下葬,他们做起这事时驾轻熟就。

下葬的那一日,天气难得的晴朗。树林里的蝉吱哇乱叫,嘈杂的声音像是潮水一般涌进耳中,宇智波斑的心中不可避免地浮现过一个念头。

——啊啊,就好像下雨一样呢。

族长的葬礼总是最高规格的,与宇智波田岛同时下葬的还有其他不幸遇难的族人。因此几乎所有的宇智波都出席了这次丧礼,他们为了前族长和同胞的死而恸哭不已,这是这个时代里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尽管此刻晴空万里,然而每个人的心里早已积郁着厚厚的阴雨云。

人之所以哭泣,正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悲伤之雨不曾停歇。

早在葬礼之前,匆匆登上族长之位的宇智波斑被族里的长老们宽慰道:若是想要哭泣便趁此机会放声哭泣吧,没有人会认为为父亲之死而流下的眼泪,是软弱的象征。然而令人奇异的是,当看着厚重的棺盖一点点将父亲熟悉的容颜遮住时,宇智波斑的心中除了茫然之外,竟没有感到过多的悲伤。

只有他那双鲜红得宛若是鲜血凝成的写轮眼,不合时宜地转动了起来。



就在这一日,以父亲的生命为代价,宇智波斑终于得到了令无数人歆羡的万花筒写轮眼。



-



族长的事务远比想象之中更为繁杂,尽管过去辅助父亲时曾窥见一斑,但那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更遑论宇智波田岛的猝然离世,留下了一大堆悬而未决的旧务,繁琐的交接工作如小山一般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族长室内因连绵的阴雨而光线暗淡,堆满卷宗的案几之上,一盏烛灯正发出暖橘色的光。

宇智波斑已经连续两天不曾合眼,他因长时间的跪坐而感到大腿酸软不已,只能一边以手握拳轻轻锤击着腿侧,一边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缓解片刻的疲劳。

他手上拿着的是今天早上才送来的汇报书,书上在提及宇智波田岛死亡的那场战役里,大篇幅地出现了某个熟悉的名词——千手。

这一令人充满憎恨的名字,却令宇智波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数日前才与他分手的幼年伙伴。

说起来,那家伙的父亲也死了吧……如今也和我坐上了同样的位置吧。

……绝对不能在这里输给他!

他没有去思索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柱间,但这样的想法似乎稍微给宇智波斑带来了些力量,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知是否是眼睛过于酸涩的缘故,烛光之下的字迹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宇智波斑揉了揉眼睛,一旁帮忙整理卷轴的宇智波泉奈问他:“哥哥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留下的事太多了……泉奈要是累了的话就先休息吧。”

“不。”宇智波泉奈用力地摇了摇头,“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加油!”

尽管尚且年幼,但在这几日的协助之下,宇智波泉奈已经初显才干,宇智波斑打从心底地感激自己身边能有这样一位兄弟的陪伴。

要知道,昔日宇智波田岛尚且在世之时,宇智波一族之中,也不乏对宇智波斑继任族长之位而颇有微词者。在这个性别分化严重的不公世界里,女性的omega是世上最为珍惜的物资——就好像那名被豢养在城中的姬君一样,而男性的omega也常被视作是弱小的象征。

即使是在实力至上的宇智波一族里,见识过了斑那毋庸置疑的实力之后 ,也仍有人无法逃离这古老观念的窠臼。

如今作为隐蔽的宇智波田岛辞世,那往日藏匿于暗处之中,终于忍不住对羽翼尚未丰满的幼鹰露出了爪牙。

发现问题之人正是宇智波泉奈,他在帮助哥哥清点卷宗的时候,发现缺少了几卷宗家的账册。

“是长老忘记了吗?”

宇智波的三位族老是从前线上退役下来的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住在族地身处的僻幽之地,四周茂盛的树木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正好他与宇智波泉奈在父亲葬礼之后便未好好拜会过他们,宇智波斑思索过后,决定暂时将手中的事务搁置,先去向族老们询问此事。

今日的雨下得比想象中更大一些,飞溅的雨滴沾湿了宇智波斑的下摆,鸦黑的布料吸了水分之后显露出更为深沉的色泽。

宇智波斑在门前打过招呼后,便同宇智波泉奈一道进了屋里。出人意料的是,他并非是今日唯一的访客。

坐在客位上的,是宇智波田岛的表亲、名为宇智波才藏的男人,他的膝下有一名与宇智波斑年岁相当的儿子,宇智波火核,也是族中备受看好的青年才俊。

“斑,你来得正好。”

说话的是族老中唯一的女性,宇智波春,她曾是一名优秀的alpha,因在战争之中失去了一眼一足而退居二线,至今也仍操持着族里的内务。

她用她那只仅剩的右眼,毫无感情地注视着眼前年轻的族长,开口道:“才藏今天,是为你的事到这里来的。才藏认为将所有的族务都压在你的身上,对于尚未成年的你来说过于沉重。”

“意思是……要我卸下族长之位吗?”

宇智波斑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中年男子,这名曾在他幼年时将他抱入怀中逗弄过的慈蔼长辈,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然变作了另一个陌生的模样。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支持自己,这一事实在宇智波斑的心中早已了然。过去宇智波才藏便不时在宇智波田岛的面前暗示自己儿子的优秀,对于一名以自己儿子为荣的父亲而言,让自己身为alpha的儿子听命于一名omega,恐怕是件难以接受的事吧。

然而宇智波一族并非是那些遵守迂腐的规矩的一族,实力至上,这也是宇智波斑继任族长的唯一理由。

“而且,才藏还说……”宇智波春以蛇一般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宇智波斑,“战场之上你总是与同一名千手的alpha交手,他十分担心你是否会有一日被对方捕获,而沦为众人的笑柄。”

“那名alpha是千手的少族长,唯有我能担当他的对手。至于你们所担心之事……”

正当宇智波斑平静地向族老解释之时,一旁保持着缄默的宇智波泉奈因无法抑制的愤怒站了起来。

“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宇智波才藏!”

宇智波斑从未见过弟弟如此生气的模样,他用那红得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的写轮眼,灼灼地瞪视着那名终于剥下和蔼可亲的假面的长辈。

“你是在怀疑一个,父亲为了一族而死的儿子,对宇智波一族的忠心吗!你是在小瞧,一个家人皆被千手一族多去的人,心中的仇恨吗!”

宇智波泉奈比宇智波斑小四岁,曾经两名兄弟死去的时候,他因年岁尚小,还懵懵懂懂不知失去的含义。而如今宇智波田岛的辞世,让他更真切明白了憎恨为何物。

那份憎恨,也同样盘旋在宇智波斑的心中一日日壮大。时至今日,饱尝失去之痛的他,若说还剩下什么可以守护之物,便是宇智波泉奈这唯一的弟弟了。

因此当那稚嫩而愤怒的声音响起之时,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提醒着自己兄长那不可忘却的仇恨,以及他身上所背负的沉重责任。

宇智波斑的内心不可抑制地震荡了起来。

与此同时,宇智波春的眼神落在了宇智波才藏身上,那眼中的苛责毫无遮掩之意。

这名善于审时度势的心怀鬼胎者,立刻从善如流地辩解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怀疑斑的意思。泉奈你一定是因失去父亲,才太过敏感……”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大哥并不够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宇智波泉奈仍旧咄咄逼人地直视着才藏。

“宇智波斑的实力我当然明白,但族中同样不乏优秀的人才。更何况让一名omega担任族长实在太……”

他意有所指的诡辩,被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你是说这一族之中,有谁比拥有这双眼的我更为优秀吗?”

宇智波斑不带温度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视线又重新拉回了这名少年的身上。过去的他无论多么优秀,都被认为是活在父亲的隐蔽之下。而在名为宇智波田岛这颗大树倒下的今天,人们才惊惶地发现这株他们不曾正视的幼苗,原来早已成长得比他的父亲更为壮大。

那双在黑暗之中也熠熠发亮的写轮眼中,仿佛衔尾蛇一般的黑色勾玉以全新的姿态展现于众人之前。

“是万花筒!”

宇智波才藏认出了那双眼睛。

随着蓝色的火焰巨人从宇智波斑的身上升腾而起,再没人敢对这名年轻的族长提出置喙。



-

或许是因为初次展现的须佐能乎使身体过于疲惫,自父亲去世后便不曾好眠的宇智波斑,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没有仇恨的美好世界,他死去的父兄们都未被残酷的战争夺取性命。他在同父亲打过招呼后便去了南贺川,静静流淌的河水边上站着一个蘑菇头的少年,他一边快速地跑过去,一遍喊着少年的名字——

他的声音被吞没于突来的惊雷声中。

宇智波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屋外仍然下着雨,那些雨滴像是玉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碎在屋檐上。

距离天亮尚有些时候,然而宇智波斑已经清醒了过来。他在黑暗中点亮了油灯,摇曳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其身后矗立的屏风之上,那影子的形状远比少年人本身的身量更为伟岸,竟一时看上去像是父亲的身影一样。

兄弟俩共撑一把伞从族老住所返回的路上,宇智波泉奈抓着哥哥的手,坚定地发下誓言。

“哥哥,我们是omega,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或许从今以后,仍有人会因为哥哥的身份而提出质疑。但无论何时,我都会一直陪伴在哥哥的身边,成为哥哥的力量!”

或许就像宇智波田岛所希望的那样,即使身为omega,这对互相扶持的宇智波兄弟,总有一日能将宇智波一族领向胜利的彼岸。

就在这一刻,斑忽然意识到,他一直守护着的弟弟已经长大了。

而也是同一时刻,他终于理解了宇智波田岛业已死去这一事实。

如今的宇智波族长别无他人,正是他宇智波斑。

直到父亲去世后的第七个夜晚,在这个落着冰冷的雨的夜里,年轻的宇智波族长终于捂着脸低声恸哭了起来。

抑制不住的悲伤之中,宇智波斑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与父亲恬淡的对话。

“你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找个时间去剪掉吧。”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父亲的呢?

红色的眼睛好像随时会淌下鲜血一样,宇智波斑拿起桌上的短刀,向着长长的发尾割了下去。



-



少年人的声音在渐渐远去。

“斑……你的愿望,是什么?”



-



宇智波斑的威名从这一日开始彻底传开。

他那比之宇智波田岛更为铁血的手腕,连远在他国的外族之人也略有耳闻。而与此同时,千手柱间成为千手一族新任族长的消息也成为各族茶余饭后新的谈资。

然而为了尽快接手所有族务而忙得不可开交的宇智波斑,并没有关注这些流言的功夫。

这日宇智波斑好不容易才从沉重的公文里获得片刻偷闲,正当他准备享用弟弟带来的豆皮寿司之时,幛子外又不解风情地传来了新的汇报。

宇智波斑没有忍耐住的“啧”了一声,这孩子气一般的举动惹得一旁的宇智波泉奈小声笑了起来。

前来汇报之人带来的是波之国的委托:近日摩擦频频的敌对的国家已经雇佣了千手一族发起战争,若是不能得到宇智波的驰援,这一战势必败北。

在听到千手的名号之时,宇智波斑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虽说因接连的战争他有意让族内修整一段时日,但若是拒战迎击千手的委托,无论是对外的风评还是族内的士气都是一大打击。

他静静听着部下汇报近日有关千手一族的消息,毫不意外地听见了千手柱间的名字。据说这名千手的新任族长,不久之前从隐秘之地的仙人那里领悟了仙术。而今这崭新的战场,毋庸置疑将成为他再一次展现自己实力的舞台。

“可是再过几日,就是哥哥的……”

然而宇智波泉奈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担忧地看向一旁的兄长,却发现宇智波斑的脸上浮现出了兴奋到战栗的笑容。

“……”

宇智波泉奈缄默了。

在宇智波田岛与千手佛间双双殒命的今日,获得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斑与习得仙术的千手柱间究竟会将两族带向怎样的放下,或许此刻更有无数之人在期盼着这两名年轻人的再度交锋。

“去回报使者吧。”宇智波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场战役,宇智波一族必然不会缺席。”



来吧,取悦我吧,“千手”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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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發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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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28 13:38:17 | 显示全部楼层
統一感謝回復!
泉奈奈有感情線的,然後HE也是會HE的什麼時候HE就說不準了,多謝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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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9 08:26: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柱间和斑打架真的好兴奋啊,这就是忍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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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31 13:20:41 | 显示全部楼层
05


作為權力交接後的第一戰,這場戰役可以說是萬眾矚目的。

戰場上呼嘯而過的風聲宛若亡者的哀嚎,黃沙迷漫成煙,阻隔著視線。雙方俱能從一片朦朧中見到敵人的身影漸行漸近,千手的人們跟著他們年輕的族長站到了宇智波的面前,而在宇智波那同樣為少年模樣的族長背後,也整齊地站著宇智波的精銳們。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面對面站著,都持著新的兵器——說是兵器也不盡然,柱間扶著的是足有半人高的巨大捲軸,他的慣用武器都被收在裡面。宇智波手裡拿著的則是一把比他本人高出不少的軍團扇,兩組鮮紅的三勾玉並列在扇面,頂端的凹槽還鑲著漆黑的鎖鏈,另一頭連著被斑杵在地上的鐮刀。

兩人之間僅有幾步的距離,看似近在遲尺,實則隔著天塹。千手柱間再也不能從宇智波斑的面上看到一絲猶豫了,即使斑以前總是隱藏的很好,柱間也總能從中看到斑不易察覺的動搖,那是千手柱間在累月的努力下鑿出的縫隙。但現在宇智波的心墻嚴絲合縫,不再給千手任何可趁之機。

柱間被斑關在外面了。

千手柱間蹙緊劍眉,神色肅然之餘還潛藏著哀慟,身後的族人與右側站著的兄弟的存在化為一種厚重的威壓,逼迫他對宇智波斑拔刀相向。那是責任,身為一族之長的責任。對面少年背上所負的重壓想必與他相同,……或者更甚。

繁亂的心緒讓柱間無法順利將話語整理出來,他試圖以目光交匯的方式與斑溝通,但他只能從對方熠熠發光的眼中讀出盎然戰意。不對,這不對。所有人都在告訴柱間現實已毫無周轉餘地,柱間卻依然認為這是不對的。親人的逝去的確讓人無法釋懷,但這不該轉為單單的仇恨,這應該也能成為另一條生路的基石。難道不正因為知曉生命的珍惜可貴,才更要去尋找共存的結局嗎?

仇恨凝成的鎖鏈將除了柱間以外的人們牢固地綁在了一起,只有柱間執意背道而馳,尋找著斬斷連接的方法。滿懷不屈和衝勁的少年相信總有一日定會成功,他會讓它成功的。

而通往那個結局的關鍵之匙,肯定就在宇智波斑身上。

墨髪及腰的少年緊抿著唇,他在數月前同樣失去了父親,幾個月的忙碌與歷練讓他的氣勢煥然一新,屬於少年人的浮躁轉變為不迫的從容,但他本質里的某些東西依然固守在原地不被撼動,眼眸裡仍透著嚮往與希望的輝光。

斑,我們的夢想,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同樣地,我也絕對不會放棄你的。

絕對。

-

如果要讓第三者來形容兩人的戰鬥的話,那必然是神跡。

進化為萬花筒寫輪眼後,宇智波斑在各方面都得到了飛躍性的成長。無論是查克拉量還是對其的運用,或是運用瞳力施展出來的術式都不可同日而語,而最讓敵人感到驚懼的,便是那由靛青光焰所聚成的古神之像。

神像有四臂,每臂又從中分裂為二,共計為八掌,如揮去螻蟻一般以神之力肆虐于此地。千手的戰士們嘗試反擊,但刀劍俱不能傷其分毫,各式忍術擠在光幕上也如沉海底渺無蹤跡,獨留操縱它的宇智波在臉上展露傲慢的笑容。這個脫離現實的景象不僅讓千手嘩然不已,宇智波眾人也無可抑制地感到畏懼。

而唯一立於宇智波斑正面的千手族長神情泰然,他穿戴著朱紅護具的雙手高舉于身前,土地隨他結印的動作而劇烈震顫,郁郁蔥蔥的樹林如同潮水一般從地底湧出,瞬息之間便將巨像與方圓幾里的土地都簇擁在內。擁有自我意識的木藤排斥著他人的進入,卷著人們的腰肢盡數丟至一旁。千手族人皆了然退去,默契地將強敵交給族長應對,而宇智波之人在見識到普通的火遁無法對這座會行動的森林產生有效的傷害時,也無可奈可地放棄了支援族長的選項,轉為攻向一旁蓄勢待發的千手。

被巨木所覆蓋的舞台只剩下兩名少年,他們在此時能做的事情也只剩下了唯一一件。

殊死戰鬥。

-

當宇智波斑所驅使的巨人終於倒下的時候,月輪已經掛上天穹與眾星同爍了。時日臨近中秋,清月也形如圓盤,傾瀉下來的光華將黃土之上的廢墟照得足以視物。

少年們體內所貯存的查克拉所剩無幾,比起掌握了仙術和天生擁有體質優勢的千手柱間,宇智波斑已經無法再支撐大型忍術了。斑計算出自己的查克拉餘量還足夠使用兩次豪火球、或者勉強使用一次短時間的豪火滅卻,而這必須是拿來反轉戰局或保命的手段,輕易不能動用,於是年少的宇智波族長用力攥緊了雙手所持的兵器,衝上前攻向他宿命中的敵人。

白刃戰就此展開,但這與之前的戰局同樣兇險。或者說正因為舉手投足間便能直接地對敵方造成傷害,氣氛反而比之前更為火熱。宇智波流派的體術行動優雅飄渺,刺骨殺機暗藏在舞蹈一樣華麗的攻勢裡,宇智波斑更是個中翹楚,夜風捲起他及肩的髪尾,月華下他的雙眸比平日更為鮮艷程亮,如同熊熊燃燒的焰火。

千手柱間敏捷地避過宇智波軍團扇所製造出來的小型龍捲風,喘了口氣後又在下一瞬和對方進行了數次兵器交接,金屬激烈碰撞的響聲在這塊寂靜的土地格外明顯。兩人身上的戰意並沒有隨著時間消退,而每當柱間想短暫地停下來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宇智波斑一反以往地毫不給柱間任何機會。

“斑,我……”

“閉嘴。”

又一次的嘗試失敗了。但千手柱間並不打算放棄,他專心致志地與對方進行生與死之間的較量,也一樣認真地試圖找到下一個說話的機會。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心理清楚對方是明白自己的想法的。不過就算明白,兩方都不打算就此妥協,他們從以前開始便實力相當,在獲得了新的成長的此時也依然勢均力敵,戰局一下膠著了起來。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他們會在身為副手的弟弟們傳來信號之前都一直打下去。

異變突生。

‘喀嚓!’

隨著宇智波的鐮刀被千手柱間擊飛猛地卡進木樁里,以黑鏈與之相連的軍團上也被連帶著甩了出去。宇智波斑失去武器後連忙退了幾步與千手柱間拉開了距離,但是當柱間都做好低檔火遁的準備了之後,他卻發現宇智波斑并沒有進行後續的行動。剛剛刃器相撞的手感也很不對,千手柱間掂了一下巨劍的重量,那樣的力道按道理應該不能將斑的武器打飛,而且宇智波斑攻來的力道也比起之前減弱了許多,這樣嚴重的失誤不該發生在于戰場上千錘百煉過的宇智波斑身上。

當森林大火一樣的味道迷漫在草木之間的時候,千手柱間也察覺到了宇智波斑那急促的喘息不只因為激烈的戰鬥,更是因為另一種不可抗力的因素。



宇智波斑發情了。


-


該死,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宇智波斑緊拽著衣物下擺的布料,蹲下身子雙眼直盯著千手柱間,甚至沒有餘力去調整紊亂的呼吸。以往斑的發情期總是十分規律,誤差從不超過兩天,而現在離預定的日子還有將近一個禮拜,怎麼想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機忽然發情。然而此時糾結於原因毫無意義,唯一能夠讓宇智波斑的生理本能接受的alpha——在任何一個除了千手柱間以外的alpha面前,斑都能維持住自己的神智並且擊潰對方,只可惜眼前的人就是該死的柱間——就站在他前方不過幾步的距離,對方的存在和侵略性的信息素更加影響了斑體內的燥熱不斷攀升,不趕快想點辦法的話事情便會發展到最糟的境地。

生理上的不適讓宇智波的危機感不停發出警示,而還未等他想出什麼來,面前的alpha就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細微的腳步聲讓斑心頭巨震下意識地狠咬牙關,宛如被侵犯了領地的受傷猛獸一樣狠厲地瞪向千手。但是千手柱間並沒有如宇智波斑所料的那樣撲過來標記他,反而像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無害,柱間努力地將暴動的信息素收了回去。這對一個alpha,特別是面前正有一個陷入發情期而動彈不得的omega的alpha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的行為。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迷路的人無視清澈的泉湧,一個在雪地中匍匐的人遠離了火爐,這是在和自己的本能作對,莫名其妙又意義不明。

剩下的另一個可能……宇智波斑望向千手柱間已經被omega信息素撩撥得鼓脹的部位,顯然也不可能是生理缺陷原因。宇智波斑完全無法理解千手柱間的舉動,難道是柱間是不想趁人之危在這種時候標記他?雖說這對斑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斑又忍不住覺得柱間是不是有病,字面意義上的。就在斑的思緒快變成一通亂麻的時候,柱間咽了口唾沫慎重地開口了。

“斑,我不會標記你的。”

…………還真的有病。

不管是出於小時候那段曖昧,還是在斑第一次發情的時候柱間幾乎忍不住整個人竄過來啃他,再之數月前兩人對於斑的心上人的爭執——斑都知道柱間對他打著什麼主意,不可能是因為自己的信息素吸引不了柱間,或者說就算斑是alpha他也覺得柱間的態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那麼既然不是本身的原因的話,柱間是出自什麼理由不想來標記他?

在宇智波斑的思緒攪成一團亂麻的時候,千手柱間也來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柱間伸出雙臂,又踟躇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抱上去,最終還是在宇智波充滿疑慮的眼神下撓撓臉進行了以下補充,“我標記了斑的話,斑你回去不就有麻煩了嗎?而且也會因此引起宇智波那邊的反彈,這種事情我不會做啦。我才不要被斑討厭……”

千手柱間說出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帶著濃厚的孩子氣,他最終還是攙扶住了宇智波斑的身體,眼神里盡是理所當然的認真和焦急的關心,“雖然我是很想斑和我在一起,但那也得是斑自願的啊。現在我該怎麼做?話說斑你之前發情期都是怎麼弄的啊?”

在聽到那句‘斑你回去’之後就驚訝到無話可說的宇智波斑終於在此時回過神來,斑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柱間,壓下心裡升起的異樣情愫後直接擺了擺手像是驅逐動物一樣讓柱間滾遠點。

“你趕緊走開,之後我自己回去宇智波那邊就行了。”

“誒?不行!路上遇到別的alpha怎麼辦?”

“關你什麼事,走開!”

宇智波斑幾乎是狂躁地要甩開千手柱間嵌住他的手臂,然而即使柱間將信息素壓抑到了幾乎成了個beta的程度,只要一想到身邊這個人是柱間,宇智波斑便無法抑制身體里的燥熱,……和想要對方的渴望。

這份渴望早在他第一次發情期的時候就已經從他的心中產生,經過幾年的發酵之後更加勢不可擋,幾乎是在發情期最為折磨斑的因素了。許多次他都在那個地窖里失去理智,如果不是他親手在外面補下封印且在效力消失前都沒有任何辦法解除封印的話,他或許早早就衝到千手的族地荒謬地讓柱間標記他了。


但在現實里,沒有如果。
宇智波斑不會讓千手柱間標記他,也不能讓千手柱間標記他。


雖然柱間先前的那番話讓斑安心不少,但就這麼待在柱間身邊的話或許斑的信息素會飆升到一個從未到達過的水準,以用來勾引他渴望的對象。即使柱間依然八風不動,斑本人也會因此而產生激烈的反應——斑絕對不想在柱間面前展露那種醜態。當下之際,還是趕緊遠離柱間為好。

“斑。”

聽到呼喚後宇智波斑抬頭,卻發現柱間的表情有些不對勁,而還未等斑看清,柱間又緩緩地抬手撫上了斑的側臉。

“斑,就算一個alpha你應付的來,如果數十個alpha一起過來圍攻你呢?……如果,出現了什麼意外呢?”

如果,你因為這次疏忽而被另一個alpha標記的話,我……。




“斑,我來幫你吧。”


“……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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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31 13:37: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呀,发现了这里。。。加油啊。。。( _)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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