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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柱斑abo]听说我和决裂的挚友两年抱仨了(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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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6 12:21: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p柱斑。
*!狗血穿越abo!
*和親友的聯文,沒錯這次文名又是她取的。那麼雞飛狗跳的第二部正式開始了,這次的主角是我們可愛的老年地洞斑^ ^謝謝大家我們不會放過他的!(。)


01



大約不曾有人如此直觀地體驗到生命力流失的感覺。

鋪滿灰塵與砂礫的石座上,滿頭枯髪的百歲老人佝僂著身軀,竭力喘息著。他胸膛中的生命力隨著每一次呼吸和氧分共同逝去,朽木枯株一樣的空瘦身體更是再也無法動彈。他和任何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一樣,臉色灰敗,皮膚上的皺褶都透著年歲的痕跡。然而他又是不同的,他的背後長出了幾根尋常人不曾會有的奇怪的管子——或許一開始他也是不曾長著這些異物的,但在經年累月的同化下,這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了——那些看不出材質的管道上在中間便被截斷,缺口崎嶇不平,像是被硬生生拉斷的。滴答水珠從缺口的邊緣流下,淌在石面上形成了小小的水漬。這些透明的液體成為他進來十數年的唯一供養,是將他扣在此世、讓他久久不過三途川的楔子。

而現在,傳輸這些液體到他身上的紐帶已經斷裂,再沒有什麼能夠挽回他的生命了。人死如燈滅,他的靈魂會化作青煙,飄到早該去的地方。事實上,老人對現世也沒什麼遺憾的了。他偉大的計劃會經由自己挑選的繼任者之手發揚光大,這個世界會如他所願那樣重新洗牌,終極的夢想必然會被達成。

他剩下的唯一一件工作,便是等待。等待他再度從黃泉奈落爬回人間,回到人們視線的那一天。他遺留在現世的‘意識’會讓它成功的。

或許,他能在此之前休息一會兒。老人想著,緩緩闔上了眼簾。

遼闊空寂的石洞內唯獨剩下水珠規律地從鐘乳石尖滴落下來的水聲和微不可聞的淺淡呼吸,而等露珠滴落水坑時發出的那清脆的叮咚聲再響過三次後,那抹呼吸聲也逝去了。

一切歸於平靜。

-

在靈魂脫離肉體的桎梏後,宇智波斑還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正常的,但是上一次他在終結谷短暫地停止了生命體征的時候,死亡于他而言和熟睡一段時間無異。眼一睜一閉,他就聞到了實驗室那刺鼻的消毒水味,接下來他只需要按照計劃行事。

這一次卻是不同的,他沒有為這次死亡準備任何後手,也沒有任何計劃。也許就是因為這些差異,兩次的死亡體驗才會如此不同。

在斑兀自地想著這些的時候,他的靈魂在緩慢地朝著某個方向飄動,或許是那冥界的入口吧。斑如此猜測。頃刻間,一股仿佛回到了最為安心的地方的奇異舒適感席捲了斑的感知,這對斑來說實在是暌違已久了,或許要追溯到剛建立木葉的那幾年、和柱間一起賞月飲酒的時候,才會有吧。

……不。宇智波很快反駁了自己,和柱間在一起的確十分引人放鬆,但沒有這種使人眷戀的溫情。這是什麼感覺呢?他曾在什麼時候感受到過這種幾乎讓他昏昏入睡的安逸呢?

——啊啊、是了。
那是在泉奈還在,父親還在的時候。在他還有一個被稱之為‘家’的地方的時候。

所以,他這果然是要回去了吧?泉奈、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早夭的兄弟們、還有……柱間。

馬上、就能見到你們了。


……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在須臾之間,也許已經過了數年也說不定,宇智波斑被溫暖的奔流托著、推著,最終被塞到了一個奇異的箱子裡。本來身為靈體的斑應當能夠隨心地飄出來,但斑卻反而被盒子中心的某個吸引源生拉硬扯地吸了過去,一股宛若重重地墜入水池的壓迫感籠罩了斑。宇智波當然不會對此坐以待斃,他奮力地伸展著四肢,那些壓力就像是彈簧帶一樣將他綁在一起,但斑覺得他能把它們擠破,必須把它們擠破——

‘哐!’

斑成功了。

一層暖光隔著眼簾傳來,將斑眼前的世界從純粹的黑轉為偏肉色的暖橘,這是相當奇怪的事情,地底下的洞窟從來沒有升起過火光。宇智波斑沒有急著張開眼睛,他謹慎地感知了一下身體的動作,他現在似乎正維持著正坐的坐姿,手裡拿著些什麼,而且顯然並不是他的鐮刀。斑不動聲色地將疑慮壓下,單刀直入地探查身體中的查克拉,指尖卻在下一瞬顫了顫。

……怎麼可能。

體內充盈的查克拉比之他的巔峰時期也毫不遜色,然而眼中筋脈附近的情況和他記憶中的大相徑庭——陰遁查克拉和陽遁查克拉融合得非常好,假以時日定能順利開啟輪迴眼。這毫無疑問并不是三十到四十歲的宇智波斑的身體,儘管無比相像,但是他不曾在這時候對柱間的細胞出手過。而這也不像是誰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麼手腳讓他變得年輕,先不說誰能且誰敢,他的眼眶中可是確確實實地擁有了兩顆能夠視物的眼瞳。並不是替換用的三勾玉,而是它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睛應該已經進化成了輪迴眼被給了長門才對。

未等宇智波斑理清思緒,一聲飽含擔憂的慰問便傳了過來。

“斑大人,請問怎麼了嗎?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宇智波斑聞言頓了頓,不管怎麼說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情報是必須的。方才一直緊閉著的雙眸緩緩地睜開,清晰的景物進入了他的視野。正對著斑的是一盤被開動不久的燒青花魚,旁邊還放著燉肉、醃菜和味增湯。宇智波又將目光轉到手上的事物,果不其然是一碗還散著騰騰熱氣的雪白米飯,另一隻手上的是一雙純黑的筷子。

非常普通的、尋常的家常菜,忍者的經驗告訴他沒有下毒的跡象,食物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提醒著他腹中的空虛。宇智波斑對著擔憂地探過頭來的、家僕打扮的女人搖了搖頭,流利地繼續了夾菜進食的動作。

“……不是。”

入口的食物異常順心,仿佛是為他的口味而特地調整過一樣的味道。秋刀魚上並沒有撒上太多的鹽,而是在表面刷上了一層蜂蜜,還點上了幾滴檸檬汁。宇智波斑已經記不得他什麼時候在家裡吃到這種平凡的美味了,木葉建成後他一人獨居在宇智波舊址,遣散了以前的家僕,族人也沒有安排新的人來,於是打掃做飯一直是他自己負責的。宇智波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但每次柱間總會對此感到不滿,隨後又會用悲傷又委屈的眼神盯著他。

那副表情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傻氣,但是卻讓斑記憶猶新多年不曾忘懷,現在想起來也還是忍不住心中一軟。

再夾了一筷子燉肉到嘴裡,肉塊被燉得軟爛,又用了甜味的醬汁好好地調過味,依然是宇智波斑偏好的口味。因為品嘗到合心意的食物,斑也不由自主地心情平和了起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宇智波斑自認這世界上還沒有什麼事情是他無法處理的,於是便也生出了幾分閒心來,觀察起周圍的事物。

先前宇智波斑便注意到,有兩個小小的查克拉在他面前不遠處,但由於過於孱弱,是以宇智波也沒太在意。現在斑朝那邊看去,便看到兩個小糰子正握著鐵勺自己乖乖吃飯。按照斑以往的性格,肯定也是懶得細究為什麼這兩個孩子會和他一桌吃飯,還是去找找更關鍵性的情報比較重要。但這次,斑顯然並不能做到忽視這兩個孩子——畢竟他們的臉可真的太熟悉了。

這兩個小孩都長著鴉黑的髮絲,區別只在一個炸毛一個順毛。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炸毛的孩子穿著宇智波的衣服也沒什麼問題,但最關鍵就在於他的臉——宇智波斑絕對不會認錯這張臉,這是千手柱間幼年時的五官,除了好像皮膚比較白眼睫毛比較長之外就沒有其他差別了。

斑可不記得千手柱間的妻子是一名宇智波。

再看看另外一名孩子,斑的臉頰止不住地抽搐了起來。那個孩子穿著千手一族的服飾,一頭順滑筆直的柔軟髮絲長到及肩,臉卻是個典型的宇智波,眼下還有深深的臥蟬,幾乎和斑小時候如出一轍。

繁亂的心緒讓額角傳來輕微的刺痛,宇智波斑並起兩隻,用力地在突突跳著的太陽穴上摁了摁。
——這兩個小孩子到底什麼來頭。

也許是斑的注視他們的眼神過於凌厲,其中一個孩子將碗裡的米飯扒拉乾淨後,抬起白嫩嫩的小臉輕聲說道,“父親,我們吃完飯就把衣服換回來。”

坐在他身邊的孩童嘴裡還喊著一口米飯,於是便也不講話,只是輕輕地點頭附和。

……衣服?所以他們現在換了衣服穿?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是穿著另一族的衣服的?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關係有這麼好嗎?
…………等等、父親?喊他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眉頭一蹙,深知事情並不簡單。他的目光緊鎖在剛剛喊他的順毛小孩身上,孩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卻並沒有任何閃躲或恐懼的反應,而是平靜而又無辜地和他對視著。他們一大一小面對面坐著,兩張臉一張成熟一張稚嫩,卻是有八成相似。

霎時,只有另一個小孩細微的進食聲在一旁響起,宇智波斑和這個穿著千手衣服的小宇智波皆靜默無言,在斑愈發冰冷駭然的氣勢下這孩子依然沒有任何驚懼的情緒,反倒像是有點疑惑。

“父親……?”

“……”

被孩子叫喚的男人還是沉默著,但縈繞在他周身的冷漠已經散去不少,宇智波斑托著下巴,雙眼直盯著孩子一偏頭,似是有個燈泡在他腦袋上叮地一下亮了。

原來如此,這是他的孩子嗎。

按照宇智波斑的推測,這個世界恐怕不是他原來的那個了。現在他確認自己是出於‘活著’的狀態的,這裡看上去也並不是極樂淨土,那大概就是他於地窟中嚥氣靈魂升天後遇到了什麼意外,才會被丟到這個世界來。而按照身體的年齡來看,這裡應當是木葉。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能夠和平底在他面前吃飯也證實了這一點,那麼他和柱間是在木葉建成後都成家了,還都生下了一個兒子?

小炸毛糰子這時候也吃完了飯,輕輕地放下碗筷後姿勢規範地坐在原地,接受著他的審視,臉色也和另一名孩子一樣毫無懼意。

嗯,真不愧是他和柱間的孩子。宇智波斑滿意地點了點頭,按照剛剛的情形,毋說孩子、即使是成年人也很難不感到膽顫心驚,但是他的兒子卻一臉平淡,看來心理素質相當不錯。而從食物的口味、家人的態度來看,這裡大概是斑自己家。那麼,柱間是出門辦事然後讓孩子過來蹭飯了吧?之後孩子們玩心一起交換了衣服……如果是他和柱間的後代的話,會有這麼親密也不奇怪了。

宇智波斑覺得這個推論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便暗自頷首,對著兩個孩子說話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不要讓外人看到你們穿彼此的衣服。”

“ “是。” ”

飯後,宇智波斑撇開家僕一人在這宅邸裡面逛了起來。這棟建築物雖大——這也讓斑感到有些奇怪,他一貫不喜過大的房子,即使成婚了也不會選擇將家建成這樣,難道這是妻子的愛好?——但格局依然是斑所熟悉的那樣,房間的位置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每間房都比宇智波舊居的要大上一半。

深色的樺木地板被仔細地打了一層蠟,走在上面光可鑒人。周圍的裝飾物多是植物一類的,被插在合宜的花瓶或籃架中,倒也有幾分別出心裁之意。宇智波斑從客廳走過,路經前院時不經意地抬頭一望,便看到有數種名貴的盆栽羅列在院墻和兩邊的架子上,似乎時常被精心打理著。在宇智波斑的記憶裡,千手柱間也曾帶著些盆栽種在他的院子過,只是斑本人並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些嬌貴的植物,在柱間忙於公務不得空閒再來後,那些盆栽們便也十不存一。

而已經成家的現在,院中的盆栽不可能是屬於柱間的。看來宇智波斑在這個世界的妻子倒是和柱間趣味相投,都是熱衷於園藝的人。宇智波斑漫不經心地這麼想著,繼續邁步走往書房的方向。

穿過迴廊的拐角,就能看到一棟平整的墻面,上面沒有什麼多餘的飾品,只有障子上簡單地繪著松樹的剪影。宇智波斑推門而入,藏書室特有的紙張和墨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便撲面而來,其中所蘊藏的書籍極為豐厚,書架代替了承重的墻面佇立在此,數量多到連宇智波斑都不禁愣怔了一瞬。

總不可能是把宇智波藏書室的書都搬過來了吧。

宇智波斑先是走到了書案前,褐色的木桌擺在窗欞的正前方,金色的陽光如薄紗灑在案上,採光甚好。還未批復的文件被整齊地收拾到了一旁,大約是出於斑自己之手,擺放習慣和他慣常的一模一樣。宇智波斑揭開上面的幾頁看了看,是關於木葉擴張和建造新的機構的內容,看樣子現在是他還沒有脫離政治圈的時候。將文件放回原處後,宇智波斑再度仰頭張望四周的景物,卻在隔著屏風的地方看到了另一桌書案。

……這個書房不只有他在使用?

與斑身旁的這張相反,那邊堆滿了小山一樣高的文件與捲軸,幾乎將深色的矮桌淹沒。宇智波斑渡步過去,注意到散亂在案前的紙張,身體反射性地伸出手似是要將其整理一下,斑注意到後便在空中頓住了動作。難道這也是他的書桌?但沒有特地要再置辦一張桌子的理由,斑也從來沒有這種浪費的習慣。宇智波又抽出了放在最上面的捲軸端詳了起來,是一則關於別村和木葉合作事宜的報告。見此,有微妙的不祥預感從斑的心頭浮起,但這想法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又想及之前在院中所看到的景象,斑忍不住想要去確認心中的猜測。

利用寫輪眼快速地將這一側的文件都檢查過大半後,宇智波終究是不情不願地確定了文件主人的人選。

——千手柱間。

但這又怎麼會呢?宇智波斑從來不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有親密到能夠在一間書房辦公,先不說別的,族老們肯定會第一時間帶頭反對。過大的房屋、院中的盆栽、擺在一起的書案和過多的藏書——難道他真的和柱間住在一起?

實在是荒謬至極。

還是說木葉村內的高層認為要用柱間來牽制住他,導致他們要同吃同住?兩家人六口子一起住這裡?宇智波斑其實已經不太記得剛建立時的木葉是什麼樣了,但應該不至於讓他和柱間劉落到這種境地。按照柱間和他的地位來說,他們娶的妻子應該也是門當戶對的閨秀,居然也毫無怨言地接受了嗎?

宇智波斑決定前往臥室去探查一番,希望能看到什麼有力的證據反駁他這個推論。

即使宇智波心中充斥著不耐和煩躁,腳步也依然是沉穩而富有節奏的,一步一步地踏在木地板上,朝著他的目標前進。臥室的方向和他所想的一樣,在建築物的最深處,只是似乎只有一間,難道還有一間在別的地方?

宇智波斑拉開印著冬梅的障子,草綠色的疊敷便展現在它的眼前。斑踏入房中,先是扭頭去觀察四角的擺設和裝飾,然而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有兩排磚紅色的櫃子立在墻下,把手漆金,樣式古樸。宇智波毫不客氣地從上而下將它們逐一打開,先是普通的深色族服、淺色的襦絆、隨後再到了祭祀所用典雅禮服,最後斑還看到了一套純白色的服飾,這倒是超出了斑的預料,難道是妻子的衣服嗎?宇智波斑想著,也並沒有太在意。之後斑所看到的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物件,慣用的手裡劍儲備、尋常的藥物、一些空的封印捲軸——只是這樣而已。

見狀,宇智波斑心下稍安,隨後他走到了另一派櫃子前,心想著大約就是妻子的衣物了吧,便隨手將第一格拉開。

……為什麼都是千手的族服?

正當迷茫間,宇智波注意到出口處的墻面上似乎掛著什麼東西,抬頭一看——

……………………!?

那是畫著兩名豐神俊朗的男子的畫像,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擁有著一頭不羈翹起的亂髮,大片大片地披在在了寬闊的背上。他的面貌冷峻銳利,傲然的眼神和氣勢被繪者傳神地描畫在了紙上,但是嘴角展露的淺薄笑容又使他看上去柔和了許多。而站在他身側的男子則擁有如瀑筆直的及腰墨髪,五官溫潤雋秀,臉上滿載的笑意幾乎要滲出薄薄的畫紙。他們都穿著相似又不盡相同的服飾,都是黑色的正派禮服,又在兩襟紋上了各自的家紋。

母庸質疑,這是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繪者的技巧和功力十分高超,只要是任何一個見過他們的人都能順利認出來。但眼前的畫面又讓宇智波斑不敢相信畫中人的身份,畢竟這怎麼看,都是一張婚照。

宇智波斑,千手柱間,婚照……結婚。

這些詞不該並列在一起。

即使不用去看,宇智波斑也知道自己面上的表情極為精彩。與摯友決一死戰、用秘術扭轉生死、複又在地洞獨自謀劃幾十年,斑理所應當地認為已經沒有什麼能給他造成太大的震撼了。然而面前的景象讓他不得不打破自己以往的想法,事實上,斑唯一能做的只有竭盡全力不要讓查克拉隨著心情一起暴走。

而還未他深呼吸幾口冷靜下來,家忍便在門外跪下,“斑大人。”

“……怎麼。”

“到時間給椛小姐哺乳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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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铺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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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6 16:26:33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开场真是让斑爷万万没想到啊
斑:我是谁?我在哪?这两个小孩是我的崽???我跟柱间结婚了???
(朱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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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6 18:05:34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期待柱斑见面!
还是很心疼原著里孤独终老的斑斑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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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19 00:58: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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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只是一桩发生在晴朗午后的小事,儿时总喜欢站在斑身后打断他撒尿的千手柱间,终于尝到了尿到一半戛然而止的报应。他看见他的属下,千手一族的女性,千手桃华,大大方方地走进公共厕所,在他身旁的坑位前停了下来。

“桃、桃、桃、桃、桃华?你进来做什么?”

过去在战争年代的时候,千手一族为了对抗他们最大的敌手宇智波,无论男女一同上战场的经历,往往会使人模糊掉自己的性别。然而此时身着长裙,并在盘发中簪上椿花的千手桃华,怎么看都不在此行列,她不该是因为弄错自己性别,而犯下走错厕所这样的谬误。

那么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商谈,才让这个向来细心的女性做出如此冒失的举动。

然而千手桃华面对这个问题露出了困扰的笑容:“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和您一样了。”

她当着千手柱间的面,理所当然地撩开了开叉的裙摆,然后拉下裤子,掏出了……

“!!!”

千手柱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发誓他并不是故意要去看,如果这样的举动冒犯了桃华他深感抱歉。但是当千手桃华在他面前撩裙子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宕机,而当他看见那个他认为压根不应该出现在桃华身上的东西时,他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桃华她……长了OO啊!

没有什么比看见自己熟识多年的女性身上长出了男性器官更让人惊讶的事,千手柱间的人生中从未出现出如此失态的时刻。他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似的,如果不是他这会正扶着他的OO,他一定会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以防它们因为太过震惊而从眼眶里脱出去。

但是这样直白的、赤裸的视线显然非常失礼,千手桃华露出不快的神色,她扭头盯着千手柱间,两条纤细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火影大人,您有什么问题吗?您这样盯着我的OO看,我会尿不出来的。”

“啊、抱歉……”

千手柱间很快道了歉,才后知后觉自己与桃华的对话十分诡异,他再一次地审视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正在土影的大楼里,和自己年轻漂亮的女部下共上同一间公共厕所,并且因为他失礼的眼神,千手桃华坦然地向他表达了不快……

……

……

……稍等一下?千手桃华,真的是女性吗?

千手柱间眼角的余光控制不住地往桃华身上嫖,瞧她那修长紧致的大腿,丰满挺拔的胸部,还有精致端庄的面容……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名身材优秀的女性。但人一生中也难免遇到这样的情况: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而产生了长达十几乃至几十年的误解。

或许现在正是这样的时刻,千手柱间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仔细地斟酌了一下语言,主动开口说:“桃华,这可能是我一直没有向你确认过的错,但是……你原来是男人吗?”

“您这话太过分了!虽然身为alpha,但是桃华我毋庸置疑是个女人!”

“这、这样啊……抱歉……”

千手柱间又一次飞快地道了歉,尽管并不知道千手桃华口中那个a……a什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或许是某种他并不了解的新流行词汇,但是千手桃华那毫不作伪的愤怒神态,毋庸置疑是在向千手柱间宣告她身为女性的事实。

于是直到千手桃华离开之后,千手柱间仍旧维持着在她来之前的姿势。或许他该庆幸这栋才建好不久的土影楼中,并未配置太多人员,才使得堂堂火影大人在厕所里思考人生的模样没有被更多人看去。直到一阵凉风袭来,千手柱间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正尿到一半,甚至连裤子也还没有提上——尽管他经过这一出之后已经尿意全无。

千手柱间无可奈何地提上裤子去洗手,哗啦啦的流水声成为这处安静之地唯一的背景音。他一抬头便看见墙上崭新的镜子里倒映出比自己记忆里更加年轻的身影,那该是他十年前或是更久之前的样貌。千手柱间已经好久没见过自己如此充满活力的样子了,这让他一度产生了回到过去的错觉。

千手柱间托着下巴思考了许久,最终颇为感慨地发出了叹息。

“原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啊……”



-



千手柱间已经死了。



尽管他现在有一种仍然活着的错觉,然而他早已对这个事实笃定不已。

在这之前,他已经缠绵病榻许久。终结谷一战之后,无数人称颂他从邪恶的宇智波斑手中保护下了村子,然而只有他知道他只是一个狼狈不堪的胜者。不,这根本称不上胜。这世上胜负与生死从来没有划上绝对的等号,在他无可奈何地杀死自己挚友之后,他便与“胜”这个字无缘。

更何况,与宇智波斑的那一战并不如常人口中那般轻松,要想不付出代价就杀死当世唯一与自己匹敌的强者,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谈。宇智波斑对他造成的重创在他体内埋下隐患,终于在某一日后引爆了数年来累积他在体内的沉疴。

起初,无人相信这位带来和平的忍者之神会因为一场风寒倒下,甚至有人认为这是来自宇智波亡魂的诅咒,而想请来鬼之国的女巫为火影袯邪。千手柱间对此哭笑不得,身为一名顶尖的医疗忍者,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意识到也终于到了该走的时候——尽管这一天比所有人预想得早了太多。

曾经千手柱间也想过要活得比任何人都长久,好看着自己梦想实现的一天。然而在宇智波斑死后,他的想法也随之发生了改变。他意识到他能够做好的,只是守护好现在的村子罢了。

就在昨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稍好了一些,便将千手扉间叫到了房间里。这个白发的千手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千手柱间不由为此感到抱歉,他想他过去实在是给他这个弟弟惹了不少麻烦,以至于到了今天他竟想不起太多他为弟弟做了什么。然而千手扉间却将那些事记得清清楚楚,比如在母亲死后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大哥笨手笨脚地为他做了一碗蘑菇杂饭,那糟糕的味道恐怕他这辈子也无法忘怀。

他们兄弟俩聊了许多琐碎的往事,还有木叶村里现在发生的事。窗台上摆放的盆栽是他多年以前种下的兰花,宇智波斑在还没离开村子的时候,嘲笑过这只是一株不会开花的野草。然而它却在今年春天结出了花蕾,在温煦的阳光下骄傲地舒展身姿,或许再过几日它便能够绽放了吧。

想到这里,千手柱间有些遗憾,看来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他,都等不到开花的那一天了。他忽然有些疲惫,上眼皮止不住地下垂,而这时更多的人也来到了他的床前,将火影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然而在那些或熟悉或生疏的面孔里,有一个人他却怎么也见不到。

那个人的名字曾与他如影随形,他们就像并生的光影,又或是轮回往复的日月。那个人的身影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即使在那人死后也如驱之不散的亡魂,仍旧影响着他余下的日子。然而偏偏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了。

是了,即使是人人称颂的忍者之神,也不可能在活人的世界里找到一个已死之人。

他的挚友,宇智波斑,早已经死了。

或许前往那个世界之后,他还有机会与斑再见上一面吧。到那个时候,他一定有更多的时间和斑好好聊一聊,问清楚斑到底是为什么……



-



千手柱间曾听人说过,若是死之前思念着亡者的名字,便能在黄泉之国与他再度相见。然而当他来到“黄泉之国”后,见到的第一人却是一名千手的年轻人。 他很抱歉他忘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他只记得这人很多年前就死在了一场对宇智波的战役里,再然后不久,他的姐姐也死了。

战争总是无情而又残酷,正因如此,他才和宇智波斑创建了能够保护大家的村子,然而这个村子却最终没有了斑的身影。他总是对这一点无比怅然又难以释怀,直到多年之后,宇智波斑指责他“本末倒置”的声音犹然清晰在耳。

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宇智波斑聊聊,然而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经过短暂的打探和了解情况之后,得知自己正在与千手桃华等人拜访远在千里之外的土隐村。

最初的时候,千手柱间曾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疑惑。无论是流淌在体内的充裕的查克拉,还是这具年轻强健的身体,都让他真切地产生了活着的感觉,而这被艳丽的阳光所普照的世界,屋外葱郁的树木与盛放的花朵,无一不与活人生存的阳界别无二致。

然而当他从厕所回来之后,他再一次笃定了自己正身处死后世界,不然该如何解释千手桃华竟然长出了男人才有的OO呢!这一定是在死后世界才会发生的奇迹!



不等千手柱间消化完这个世界带给他的冲击,土隐村的人马便已经到了。 初代土影是叫做石河的男人,千手柱间与他上一次见面是在五影大会,而他现在看起来比那时候要更加年轻一些。千手柱间并不想去深思为什么他会在死后世界见到那么多本该还活着的人,他把这归结为这个世界的馈赠,死后的世界是万能的。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那些社交的场面话总是大同小异。千手柱间毫无障碍地与石河寒暄了一番,对方若无其事地一句“火影回去之后,请代我向斑夫人问好”作为结语。

“请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嗯?等一下?大野木刚才说了什么?

千手柱间好不容易开始运转的大脑又一次出现了宕机的,他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石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他看见对方的嘴唇张合,又说了什么,然而那些声音统统变作了无意义的音符,从他的耳中滤过。

千手桃华看见自己村的村长一脸茫然的样子,连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火影大人,请向土影介绍一下木叶村的创建经验。”

“噢噢,要说我是怎么建村的啊……”

这可是千手柱间最拿手的事,那段有关他和宇智波斑一起建立木叶村的经历,是他人生最美好与平静的时光,他托着下巴一边陷入回忆,一边开始了冗长的讲述。

“……然而斑却并没有接受我的邀请,他带着受伤的泉奈逃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土影身边的一名年轻人举起了手。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火影大人您的讲述好像与事实有些出入,据我所知,斑夫人当时昏倒在了现场,并被您发现了身孕。“

“哈?”

千手柱间又一次听见了“斑夫人”这个词,但这个词在这句话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更让他觉得难以理解的是,他似乎同时听见了“斑”和“身孕”这两个词。

这难道是在说斑的夫人在战场上被发现了身孕吗?尽管他并不知道斑什么时候娶了一个连他也不知道的妻子,但这似乎也同时解释了“斑夫人”这个奇怪的名词——这大概是“斑的夫人”这一短语的简称,等到会议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告诉土隐村的人,这样的说法实在惹人误会。

千手柱间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另一名年轻人接口道:“请恕我失礼,火影大人。能请您直接讲有木叶的建设部分吗?尽管我也由衷觉得您与斑夫人的爱情故事十分动人,但这些内容已经连我们村里三岁的小孩子都已经了解了,您不需要再特意复述一遍。”

“哈???”

等一等,他又听到了什么?他与“斑夫人”的爱情故事?难道说他对斑的妻子出手了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即使是死后的世界,他也不会干出对抢走自己挚友妻子这种事,这一定是对他的污蔑!

激烈的心理活动让千手柱间愣在了当场,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究竟是该先反驳自己并没有对朋友的妻子出手,还是质问宇智波斑到底是什么时候娶了妻子。而他那贴心的下属千手桃华,在这样的紧急此刻做出了她人生中最明智的判断——

千手桃华利落地起身、抬手,将他宕机的上司按回座位,然后露出了礼貌而标准的笑容。

“火影大人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接下来的内容就由桃华代述吧。”



-



这场会议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千手柱间在桃华的提示下毫无灵魂地与土影告别之后,麻木地和木叶的同行者离开了土影大楼。

根据桃华的介绍,土隐村是在去年年中时才开始效仿木叶村建立,然而在建设的过程中却遇到了麻烦,这才特意请火影过来传授经验。就如同木叶村一般,土隐村也是由多个忍族结盟组建而成,尚未竣工的建筑物旁可以见到身穿不同忍服的忍者。当木叶的人经过的时候,他们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用好奇地目光打量向传说中的忍者之神。

而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满脸都写着“难以启齿”四个大字,令一旁的千手桃华忧心了起来。

“火影大人,您今天的状态很不好,是有什么不适吗?”

“啊那个、其实我一直很在意……因为我实在很在意,所以接下来我还是准备问出口……”

“您是有什么疑惑呢?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实在是很不像您。”

“唔嗯、我只是想向桃华你确认一下,土影之前跟我说的是……向斑夫人问好,对吧?”

“您没有听错,土影大人是这样说的。不过想您也清楚,这不过是社交性的辞令,您如果感到困扰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斑夫人……是指什么?”

“哈?”

“难道是指斑的妻子吗?还是说我听错了,或者这个斑并不是我想的宇智波斑……”

“您在想什么?这当然是在说您的夫人,宇智波斑大人了!”

“噢噢,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千手柱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个世界里并没有什么斑的夫人,而是斑成为了他的夫人,既然身为女性的千手桃华长出了男性才有的OO,那么身为男性的宇智波斑成为他的夫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这里可是死者的世界啊!

想通这一切之后,千手柱间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起来。他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将自己今天的失态搪塞了过去,尽管千手桃华的眼中流露出了狐疑的神色,然而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千手柱间的说法,毕竟这个世上有谁能够冒充忍者之神呢?

经过商店街的时候,千手柱间的目光被店门前悬挂的特产吸引了过去。尽管土隐村是模仿木叶而建成,然而不同于火之国的文化让这个村子展现出另一种风貌,并在这条商店街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火影大人,要过去逛一逛,给都和庆太买些伴手礼回去吗?”

“嗯?你说谁?”

“宇智波都和千手庆太,您和斑大人的儿子。”

“我和斑的儿子?谁生的?”

“您今天看来是病糊涂了。您是alpha怎么会生孩子呢?当然是斑大人。”

“……”

……

……

“火影大人?火影大人?”

“抱歉,我走神了。桃华你刚才说什么?”

“您想要去商店街逛逛吗?还是就这样回木叶村呢?”

“这嘛……”

千手柱间因为桃华的问题陷入了沉思,自打他来到这个“死者世界”之后,他遭受的冲击似乎就不曾中断过。在这些足以颠覆他三观的冲击面前,土隐村的特产也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他想或许在那个他自以为了解的木叶村之中,说不定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正等着他。

更何况……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更何况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斑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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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9 13:11: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噢噢噢噢第二部来啦!!!好期待!这个设定也好有意思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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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20 15:02:14 | 显示全部楼层
03



宇智波斑正在思考人生。

身為一名心思敏感的宇智波,又在戰亂中長大而希冀著和平,宇智波斑從小便有著他人難及的思想深度和覺悟。即使夢想一度破碎瓦解過,在將其重拾了之後,斑也在不斷地思考著如何維持、如何邁向真正通往和平的道路。於是也才有了接下來的一連續事件的發生。但宇智波斑又鮮少思考關於自己的生活,在家人和崇高的理想面前,‘自己’就被斑放到了後位。

但此時的宇智波斑在思考人生。

擁有一頭卷翹蓬鬆的鴉髪的男人將下巴抵在交疊的雙手上,披散下來的劉海將他的右臉徹底遮住,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樑和左眼。宇智波斑眼簾半闔,投下的陰影將他深邃的眸中那糾結的情緒掩蓋而去,但他緊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又彰顯了他的真實心情。

在大約即刻鐘之前,負責雜務的家忍來通知了他……他的女兒,要開飯了。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要知道進食關乎一個生命的存活與否,他宇智波斑也不例外,那他的女兒當然也更不會是那個例外。

時隔幾十年,宇智波斑難得再度升起了想要逃避現實的衝動。上一次大概是斑被通知要去賭場把身無分文的柱間給贖回來的時候,由此可見,他的小金庫基本就是被柱間賭掉大半的。即使在領回柱間後,斑化作鬼面修羅狠狠地責罵了一頓火影大人,那人也還是不知教訓地出現下一次,下下一次,再下下下一次。久而久之,斑也就放棄了糾正柱間這個壞毛病的想法。但當柱間每次來叫他的時候,斑還是忍不住想要拿棉被往頭上一兜當自己睡著了不問世事。

在一開始聽到家忍的要求的時候,斑是拒絕的。

先不說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為什麼哺乳的工作要讓他來而不是他的妻子來?一般不是誰生的誰管這個嗎?關他宇智波斑什麼事?然而在斑將障子拉開,和那名家忍目目相覷的時候,對方臉上那一臉的理所當然和耿直卻讓斑無法將口中的疑惑問出。強烈的違和感讓斑心中的警鈴驟響,單刀直入如斑,自然是選擇直接用寫輪眼的幻術讀取了對方的記憶。

……
……
……
哈??????

這個我和柱間結婚了還生了三個崽的世界肯定是虛假的。

身為幻術強族的宇智波一族,斑幾乎不曾體會過深陷幻術無法清醒的痛苦,他一般是作為編織幻境的那個人,給敵方帶來連綿的噩夢。但宇智波斑此時卻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他人的詭計,落入了某個連他也無法看破的幻術世界中——即使斑心知肚明這世界上不可能會有萬花筒寫輪眼無法看破的幻術。

幾乎是麻木地跨過了被消除記憶後的家忍,宇智波斑又連續抓了好幾名正在工作的家忍,猩紅的三勾玉不間斷地浮現在斑的雙眸上。然而每一次的結果都大同小異,唯一不變的,就是他是初代火影夫人,現在剛生產完一個月出頭,而且他足足誕下了三名子嗣。

宇智波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上半臉埋在手心裡,竭力壓抑著心中崩騰的躁郁和無處發洩的憤慨。

憑什麼柱間是alpha他是omega??

不對,現在不是為這種事情較勁的時候。就算性別使然,他和柱間都是意志堅定、絕不會被什麼(髒話)ao之間的吸引力和(髒話)本能衝動影響的人。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那種感情,他們是絕對不會在一起的。

在宇智波斑的認知中,他和千手柱間的感情有許多種,冥冥之中的親近也讓他們除了宿敵之間的惺惺相惜、摯友之間的心有靈犀,更是有類似於兄弟的親密無間。但無論如何,都不會有愛情。

至少他記憶裡沒有!

想是這麼想,宇智波還牢記著家忍最初來叫他的目的。出於一種微妙的想要去證實的心態,宇智波斑來到了千手椛、也就是那名一個月前剛誕生於世的嬰兒的房間。望著睡在房間正中央的女嬰,宇智波斑如臨大敵,僵著臉走了過去後卻異常熟練地將嬰兒抱了起來。

……

宇智波斑並不是很想深究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熟練。

望著嬰兒因見到他而露出的純真笑容,宇智波斑單手將衣服的前襟揭開,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健壯的胸肌似乎比他記憶中的更鼓脹了些許。斑定了定神,以視死如歸的氣勢將嬰兒的臉頰湊到自己胸前。

……
……
……
……………………真的有。

-

在處理完千手椛的溫飽問題後,宇智波斑就靈魂出竅一般地遊蕩回了居室,維持著固定的姿勢沉思到了現在。然而說是沉思,斑一回想起剛剛的事情就忍不住大腦一片空白。到現在,斑還是覺得他所見到的一切如魔似幻,但……這無疑就是現實。

宇智波斑努力地想要整理清楚思緒。首先這裡顯而易見地並不是他的世界——他之前可沒聽說過什麼alpha、beta、omega之類的玩意兒——那麼,時光回溯的情況就可以排除了。宇智波斑在離開木葉後曾周遊各國,與千手柱間一役又詐死後,也曾在外遊歷過將近十年。時空間忍術雖然罕見,但斑也是聽過一些相關的傳聞、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去搜集過一些資料的。以熟悉度來說,千手扉間的飛雷神便是其中之最,它能夠迅速地轉移人和事物,可以被歸類為空間忍術。而關於操縱時間的忍術,則是更為玄之又玄一些,牽扯到的也多是逸聞:例如一整個山村被困在同一天而不自知、青年出門打獵回來之後變成了垂暮之年的老人、更甚還有旅人忽然跑過來驚呼他來自數十年前的別國的事跡。

思及最後,宇智波斑將眼簾瞇成細細的縫,托在下顎邊緣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現在斑身處的情況倒是和那名旅人有些相似,都是從另外的時間和地點來到這裡,但是斑也清楚地知道,他並不是連帶著肉體一起過來的。這個身體,顯然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斑的。

也就是說,他的靈魂、或者說精神,突兀地被投入到這個身體裡來了。但在甦醒的期間內,斑並沒有察覺到身體里有另一個意識——自己這個外來者對身體的操控權應該遠遜於本來的主人才對。

……是陷入休眠了嗎。

宇智波揉上眉根酸脹的穴位,吁出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現在掌握的情報還是太少。現在的斑於局面中處於弱勢,若是不慎引起軒然大波,對他可沒有絲毫好處。然而受制於人並不是宇智波的風格,細細思忖之後,斑還是決定主動出擊,去村中逛逛。

不管怎麼說,也要搞清楚如今木葉的大概形式才行。

在早飯過後,兩名孩童將衣物換了回來便出門去木葉新立的忍者學校了。宇智波都和千手慶太雖然只年僅五歲,但實力已經力壓忍校中大半的小孩了。這是斑方才從家忍的記憶中讀取到的信息,不知為何,斑居然在一瞬感到了微妙的欣慰和自豪。

這是一種對與斑而言十分久違、甚至因為過於久違而顯得新奇的體驗。在許多年前,泉奈還活著的時候,斑時常在和泉奈組手過後體會到這種情緒,那是在感受到自己所庇護的存在日漸強大而油然產生的喜悅。

——他們是自己和柱間的孩子。

宇智波斑倏然對此產生了極強的實感。

-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后發出了細微的響聲,被宇智波推回去的時候又敲擊到門欄,發出了‘嗒’地一聲。院中綠茵成片,斑駁樹影落在青石台階上,正好遮住了炫目的陽光。宇智波斑循著樹蔭往前走去,正好走到了木業中心的主幹道上。

陽日高懸於碧穹之上,似乎雲霧也被回暖的氣溫給蒸空了,完全不見其蹤影。現時臨近正午,乃是木葉最熱鬧的一段時間。宇智波斑沒有穿著慣常的族服,而是換上了更為舒適寬鬆的和服,還在家忍的力爭理據下無奈地披上了一件羽織,說是防寒。斑本想拒絕,但是那名家忍卻像是不懼於宇智波忍界修羅的名聲和氣場一樣,飽含善意和擔憂的雙眸執拗地望著斑,莫名地讓人想起了那個總是會叮嚀他換季加衣的男人。

宇智波對於他人的好意總是不善拒絕的,而且披一件衣服而已,沒必要耽擱太多時間。然而斑沒有想到,在他出門之後,那名家忍拍著胸脯念叨著,“總算是不負柱間大人所託。聽說在剛生產完的人會格外容易受寒,雖說斑大人已經過了頭月,但若是生病了的話可就不好了。”

也還好斑沒聽到,不然青天白日之下須佐能乎就要騰空而起了。

即使已經成婚,宇智波斑的衣襟上繡著的也還是紅白相間的宇智波家紋。此時他穿著木屐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腳步聲規律而輕緩,早春的寒露被足袋隔著,沒有沾上斑的皮膚。宇智波的視線首先投到了建築物上,大致構造和地形和斑記憶中的別無二致,靠近火影樓的街口也還是開著一件深受柱間和斑喜愛的和食屋。靛青色的門簾在微風中悠悠飄蕩,食物的香氣從門縫見滲出,絲絲縷縷地漂浮在了空氣中,短暫地停留在路中行者的衣角上,被帶到了更遠的地方。

明明腹中還未曾感到飢餓,然而或許是被熟悉的香氣所引誘,斑的腳步不受控制地轉向了氣味的源頭。宇智波依稀記得,這家店所做的豆皮壽司極其符合他的口味,各種和菓子也是一流。而他剛走出沒幾步,卻意料之外地被人搭話了。

宇智波斑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在對他說的話,他慣於面對木葉村民對他所展露的恐懼和敬畏,無人不在他經過時避讓到一旁,甚至還會緊緊捂住孩童的嘴巴,像是害怕斑會因為童言童語而動怒一樣。

實在是掃興至極。

然而此時婦女精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在他挑著眉望過去的時候居然露出了真摯的笑容,語氣熱切而滿含尊崇。

“斑大人,中午好。您這是要去哪裡嗎?”

這聽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寒暄一樣,斑有些無從適應,他仔細地觀察了婦女的神情和面容,卻找不出一絲異樣。似乎只是真的,在向斑問好一樣。

“……中午好。”

女性並不在意斑生硬澀然的語氣,熱情洋溢地走上前來,將手裡的油紙包遞到斑的手上,笑起來的時候臉龐還露出了兩顆酒窩。

“看到您的臉色不錯,這真的是比什麼都好。多虧了您和柱間大人,我們才能夠有著如此安穩的生活。這是自家做的點心,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薄禮,但也還請您收下。”

“……啊。”

宇智波斑並不擅長於面對這種場面,非常非常地不擅長。即使是他在對木葉充滿熱忱而奮力拼搏的那幾年,木葉中的人們也不曾對他有過如此和善的態度。更勿論是當面對他表示謝意了。比起別的情緒,宇智波斑第一時間感到的反而是疑惑。是什麼讓這些村民的態度變得如此不同?這個世界的軌跡到底是如何行駛的?宇智波後悔起了剛剛因為過於驚慌,而沒有從這方面下手——畢竟斑從來不覺得他和柱間結個婚會改變太多的事情,最多就是千手扉間爆血管而已。

但是,現在婦女的反應和手中的贈禮都讓斑察覺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他需要得知更多的情報。宇智波斑暗自思考著,面上則維持著正常的神色,沒有絲毫破綻。婦女見斑收下禮物後也未曾離去,反倒是更為熱絡地寒暄。

“斑大人出門是想要去見泉奈大人嗎?說來泉奈大人也快要接近那個日子了,真是可喜可賀呢。”

……泉奈?

即使是宇智波斑,此刻也不免感到了由衷的茫然。斑不曾想到會從一名普通的村婦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而她的口吻,居然說的像是泉奈還活著一樣。活著,生活在木葉一樣。

就像是他在最初所盼望的那樣。

“啊啦,竟然已經這個時間了!我也不耽擱您了,請您安好。失禮了。”

婦女不知道她向宇智波斑拋去了一個怎樣的重磅炸彈,只是匆忙地躬身行禮離開了。斑的腦海中不斷地迴蕩起先前的那句話,層層回音撞到頭顱又反射回來,一字一句縮減,最後只剩下了三個音節。

I、zu、na。
——泉奈。

宇智波斑不記得他是如何來到宇智波族地的,事實上宇智波族地的方位和斑記憶中的並不一樣。在這個世界,宇智波在靠近木葉中心的地帶圈了一塊寬闊的地皮,獨屬於宇智波風格的建築物參差錯落於此地,但族地內熟悉的味道也無法讓斑回神。宇智波謹記著自身不應引人注目,然而走路的姿勢有序不亂看似尋常,速度卻極快。斑注意到他走過街角巷口的時候人們都會對他報以善意的目光,甚至還會對他頷首示意,口中喊一句‘斑大人’。這以往是柱間專屬的待遇,斑理應對此留意,但他的心中卻無法顧忌更多。

快一點,再快一點。
馬上、就可以見到泉奈了。

來到族地以後,宇智波的族人們對於族長的突然到來並沒有感到奇怪,他們臉上都掛著體貼的理解,啪塔啪塔跑過的孩童們還雀躍地喊著,“斑大人!是斑大人回來了!”

此時的斑卻沒有理會他們的餘裕,斑快步來到了處於中心的族長宅——這應該是他和泉奈的住所,他們從來都是住在一起的。宇智波調息了一下紊亂的呼吸,雙腿在門口站定後卻止不住地踟躕,本來要將木障推開的手改為在門板上輕叩了幾下。

等待是煎熬的,宇智波斑難以形容現在的心情,只是為了讓自己不要那麼緊張而動手撫平了衣袍上因走動而牽起的皺褶,這是十分快速而簡單的作業。斑又扯了扯手中無意識攥緊的細繩,白色的絲線捆著油紙包,正好可以拿來當給泉奈的禮物。

泉奈還活著,在這個世界裡還活著。

輕微的響動聲像是順應著斑的想法而從建築物內傳來,那是斑再熟悉不過的步伐,從記憶深處一步步走來,一聲比一聲清晰。最後腳步聲在一門之隔的地方停下,將木屐穿到腿上的聲音簌簌響了片刻,眼前的障子便倏然被拉開了。

“果然是哥哥,怎麼不直接進來呀?”

出現在宇智波斑視線裡的青年擁有者他和神似的面容,比之他略微豐厚的嘴唇正愉快地翹起,剔透靈動的雙眸正映著斑因過於激動而顯得僵硬的臉龐。站在斑面前的,毋庸置疑正是宇智波泉奈,他唯一的僅剩的弟弟。然而面前的泉奈卻比他記憶中的要更成熟,因多年戰亂而鋒芒畢露的氣質也平和了起來——腦後的小辮子似乎也長了不少。

那名永遠停在二十四歲的青年,在斑的心中永眠的親人,現在正生活在他幼時想要構築的村子裡,被保護著、成長為了更出色的人。

——建一個村子,把弟弟放在裡面保護起來。
本來以為已經破滅了的希望,已經喪失了的夢想,居然就在眼前實現了。

宇智波斑覺得自己腳下的地面無比虛幻,純白的陽光將眼前的景象蒙上一層半透的幕簾,使之看上去更像是一場美夢。為了驅逐心中不實的浮游感,斑正想伸出手擁抱他的弟弟,卻在眼神無意間往下飄去的時候頓住了。

……

等一下。
為什麼泉奈的肚子這麼鼓。

……
……
難不成,泉奈,也……?

驚愕如同電閃雷鳴,從上至下地劈穿了宇智波的身軀,也順勢把斑拉回現實。宇智波斑的視線緊緊地鎖住了宇智波泉奈渾圓的小腹,覺得自己正在被使用雷遁的忍者不間斷地攻擊著,卻絲毫無法還手。

“哥哥,怎麼了嗎?”

宇智波泉奈柔和清亮的聲線一如斑記憶中的那樣親切,斑知道自己這個舉動是不恰當的,但是他實在是無法將視線挪走半吋。泉奈肯定已經起疑了,但是斑沒有任何心力去消除弟弟的疑惑,事實上他甚至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泉奈也是omega?不對,就算是omega,也是能夠和女性的beta在一起的。到底是誰拐了泉奈,還讓泉奈、讓泉奈……???!!?

“嘛,有什麼事情的話進去再說吧。”

體貼地察覺到了斑的情緒不對,宇智波泉奈握住兄長的手腕,將人拉進了屋。當泉奈的手心貼在斑的手腕上的時候,皮膚相觸所傳來的溫暖的讓斑感到慰貼,然而亂糟糟的腦海中不知為何閃過了一句話。

‘懷著孩子的人的體溫會比較高。’

不應當。宇智波斑眨著無神的死魚眼,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兄弟會淪落到這種境地。在斑的認知中,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從來都是女人的工作,他們應該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而不是挺著大肚子或者給孩子……輔助進食。

宇智波泉奈一路拉著宇智波斑走到了客廳,將自家兄長安置在了軟墊上,又從一旁的矮櫃中拿出茶葉來熟練地沏茶。等到宇智波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捧著一杯升騰著熱氣的綠茶,靜坐許久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邊謹慎而悉心地用手托著自己的肚子,宇智波泉奈一邊有些艱難地坐了下來。泉奈的後背墊著一個鋪滿了軟枕的支架,這讓他能夠舒服地側坐——他的肚子已經大得限制到了他的日常生活了。但是宇智波泉奈似乎對此習以為常且適應良好,臉上掛著的擔憂也是對著斑所產生的。斑將手中的油紙包拆開,裡面是晶瑩剔透的水信玄餅,粉嫩的櫻花綻放在正中間。

“禮物。”

“啊、謝謝,哥哥!不過。我可不會讓你糊弄過去哦。到底怎麼了?”

“……”

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後,許多經年未現的情緒紛擾而來,斑本以為自己不會再體味到踟躇、震驚、忐忑等情緒——然而他現在可謂是一個不漏地嘗過了一遍。宇智波斑張了張嘴,望著弟弟那因和平和幸福而柔軟下來的眉目,終究是沒有把心中的質問說出。

……只要泉奈還活著,那別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泉奈能夠過得開心幸福、那他和什麼人在一起,都……。

“不,只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能夠再見泉奈一面,已經是斑做夢也不敢想的好事了。

“唔……哥哥果然很奇怪。”

宇智波泉奈撅起嘴嘟噥著,像是個孩子一樣不滿地抱怨。但泉奈也知道,只要是斑不想說的,斑就絕對不會說出口。無可奈何之下,泉奈只好用小叉子戳了一塊和菓子,放在嘴裡重重地咀嚼著。斑轉了轉手中瓷質的茶杯,望著翠綠茶水上豎起的茶梗,細細啜飲著由泉奈所沏的茶。

來到這個世界,也不壞。

“啊!難道是!”

聽到弟弟的驚呼,宇智波斑不由得將視線轉了過去,只見宇智波泉奈瞪大了雙眼,語氣驚惶地問道,“難道,哥哥得上了產後抑鬱症……?該死,千手柱間為什麼這個時候出村!”

……

“……泉奈。”

宇智波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許久未曾感受到弟弟過剩的腦洞,實在是懷念又無奈。

-

在宇智波斑給宇智波泉奈解釋完了自己並沒有得這個產後憂鬱症之後,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油紙包中不僅有水信玄餅,還有紅豆糕和桃花餅之類的傳統點心,斑和泉奈便將這些當作了午飯。兩兄弟本來就是嗜甜之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正當他們閒聊的時候,廊外玄關傳來了一陣響聲。宇智波泉奈見狀偏了偏頭,順口對外喊了一句,“你回來啦,還真晚啊。”

“沒辦法,堆積的事務太多……有人來了?”

宇智波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裡聽到這把嗓音——他在多年前恨之入骨,如今仇恨之火又因泉奈而死灰復燃——居然是那名在千手中萬千黑髮一點白的千手扉間。怎麼會是扉間,怎麼能是扉間。

從走廊拐進來的人影沒有注意到斑異樣的臉色,在看到斑端坐在矮桌的另一角後也沒感覺到意外,平靜地將手中的餐盤從木盒中取出時口中還在絮叨,“你們又拿甜品當飯了嗎?即使你們和別的omega不一樣,也要注意營養均衡才行。更何況你們都是……這個時期。”

“誒——你這話說的和老媽子一樣。老媽扉間。”

“宇智波泉奈你什麼意思?!”

即使說出的語氣不掩憤怒,但千手扉間佈置碗筷的動作乾脆利落,還在斑面前也擺上了一副。宇智波斑的內心已經麻木,他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絕對百分百會超出他的預想,但他實在是不想要親耳聽到。

“好了,乖乖吃飯。我可不想我兒子肚子餓。”

就在此時,千手扉間轉頭面向著斑。

“大哥看到你瘦了也會擔心的,”

……等一下,不要再說下去了。
停下!!!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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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25 02: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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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晴朗的好日子啊!



这是千手柱间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他与木叶一行人已从土之国返程,再度踏上了木叶的土地。

千手柱间并不是傻瓜,在与其他人相处了短短时日之后,再怎么迟钝他也意识到了这里并不是死后的世界,而是另一个与自己原本世界似是而非的时空。虽然他并未厘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在弄清真相之前,就把这当做是前往黄泉之过路上一趟额外的旅程,倒也不赖。

在返回木叶的路上,千手柱间从其他人的聊天中得到了少许情报,好比说现在木叶已经建村四年,也是他和宇智波斑成婚的第五个年头,甚至斑还为他生下了三个孩子……是的不止是他那天听到的都和庆太,听说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千手椛也出生了。

——所以为什么你们这么能生啊!

这个问题暂且不提,现在在千手柱间的面前正摆放着另一个更大的问题——他该如何面对“他的妻子”宇智波斑。如果说在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千手柱间还对与斑的再会充满憧憬,那么现在的他只想把当初的自己死死摁在土之国,至少别这么快就回来。

他实在没有做好面对这个世界的斑的心理准备,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尤其是在见识过桃华的OO之后,他甚至开始担忧自己会不会见到一个大胸的斑,更或者,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根本就是一个女人——不然怎么会成为他的妻子呢?

但是千手柱间没法想象宇智波斑是个女人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宇智波斑向来是一个强势、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他的身上似乎没有一处可以和女人这个词语挂钩,更何况,他又该如何和斑相处呢?如果像是他还是像从前对待斑那样,会不会被认为太过怠慢……总而言之,千手柱间心里千言万语只凝成一句话——

他不想回“家”。

这就让木叶的商业街上出现了一道难得的奇景,他们敬爱的火影大人正站在大街上思考人生。



彼时春日万物苏生,街道两旁栽种的植株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从东方吹来的风里,夹杂着风铃悦耳的低吟,一片落叶被风卷起,被抛向更高、更遥远的地方。

“火影大人,您又来给斑大人买寿司吗?”

高昂的声音将千手柱间唤回了现实,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下意识来到了一间寿司店前,过去在自己的村子里时,他也时常惠顾这里,有时是买了豆皮寿司去找宇智波斑,有时则是为了自己果腹。

寿司店的老板顶着一张熟悉的老面孔,或许这个世界与自己的世界就像是镜像两面,同样的人同样的物却经历着不同的事,过着不同的生活。早在土之国的时候柱间就发现了,这里的人们对宇智波斑颇为敬重,连这样的普通村民也亲切地叫出斑的名字。

——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差异,千手柱间恐怕会误以为自己仍旧活在原来的世界里。

千手柱间并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斑的喜好是否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于是他让寿司店老板按照旧例来了一份。寿司店老板一边装着寿司,一边絮絮叨叨地拉开了话匣,无非是感谢火影大人带给大家好生活这样的客套话,尽管尽是些千篇一律的内容,但柱间每次听着总是开心的。他看着老板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想着无论是哪个世界,果然和平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对了。”老板将包好的寿司递给柱间的时候,又从柜子里抽出了一只长条状的盒子,“这是内人做的羊羹,劳烦火影大人带回去给都少爷吧,他上次很喜欢呢。”

都……少爷?

千手柱间的好心情一瞬间降到谷底,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现实——一个名叫宇智波斑的妻子,还有三个闻所未闻的儿女……他再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对……对了,这一趟从从土之国回来,他还没有给他那两个传说中的儿子买伴手礼呢,不如趁现在再去一趟土之国……

千手柱间心里疯狂地盘算着如何拖延“回家”的时刻,僵硬地从老板手中接过盒子。就在这个时候,寿司店门口的帘布被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掀开,一头蓬松鸦发的男人也柱间撞了个正着,露出略显讶异的神情。

“柱、间?”

这是个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千手柱间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面临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关。眼前顿在门口的男人怎么看都是他印象里的宇智波斑,无论是他那头标志性的炸毛,还是眼下的眼袋,甚至连惊讶时细微的面部表情,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个人正是

——斑。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涨满了千手柱间的胸口,他在这一瞬间仿佛将这个异常的世界抛在了脑后,他只知道他终于又见到了宇智波斑,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潮澎湃的事了。他想也没想就走过去给了斑一个大大的拥抱,为这难得的重逢,为这猝不及防的相见。

过于欣喜的心情让千手柱间并未注意到斑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两只手缓缓地抱上了他的背,他听到一句几乎不曾听过的话语。

“柱间,欢迎回来。”



-



“柱间,欢迎回来。”

宇智波斑不想回忆自己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他只不过是在看望泉奈回来的路上,顺道去买豆皮寿司,结果他就在寿司店的门口遇到了千手柱间。斑在这之前半点没听到千手柱间会在今天回来的风声,他原以为柱间会再过些时候回来,而在那之前,他将好好摸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再来应付千手柱间这个即将与他朝夕相处的大麻烦。

然而似乎打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霉运就与他如影随形。接来而来的三观打击已经让他麻木不堪,即使是遭遇了与千手柱间意料之外的重逢,他也只是在对方抱过来的一瞬间懵逼了片刻,便毫无灵魂地开始了他的演出。

尽管他十分不情愿,但他并不想干扰这个世界,所以在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他只能尽职尽责地去扮演这个世界的斑的角色,也就是——千手柱间的妻子。

这个认知让斑既认命又抓狂,他过去的人生里孑然一身,前半生为了家族,后半生为了梦想,别说是成为别人的妻子,他甚至连娶妻的经验也没有。不过敢胆大妄为地娶他宇智波斑为妻的,恐怕无论哪个世界,也只有千手柱间这个蠢人了。

然而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窘境,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斑是怎么对待千手柱间的。尽管他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向来谨慎的斑,并不想在与柱间的相处中露出马脚。

现在,就在这一方和室之内,宇智波斑正与千手柱间面对面地坐着。桌上摆着刚买回来的豆皮寿司,在两个人的分食之下,只剩下半盒。

像这样两人一起吃东西的光景,在过去木叶建成之后,便成了越来越难得的事情,不是千手柱间被事务绊住了手脚,就是他被支使去别的地方,就连“欢迎回来"这句话,也常常是柱间对任务归来的他所说的。

宇智波斑难得有些怀念起来,然而与回忆里不同的是,千手柱间从来不是这么个安静的人。那家伙过去总是拎着一盒豆皮寿司就自顾自地闯进他的地盘,随后便开始了没个重点的唠叨,从村子的建设到村里的小萝莉又送了他一朵花,他简直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聒噪成这个样子。有时候他不耐烦了,便打断对方开始逐客,然后等到下一次这人又没脸没皮地窜了进来……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千手柱间其实是个少言寡语的男人,这样的安静或许还情有可原。然而根据斑对这个世界的猜测,这个世界的人除了生活轨迹略有不同之外,与他所认识的那些人是极为相似的。这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千手柱间也该是一个罗里吧嗦的家伙。

——这样的安静是异常情况。

……难道说是因为千手柱间发现了什么?他是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敏锐的男人?……宇智波斑咬住筷子,飞速地思考着他现在应该怎样做才好。



说到“妻子”是什么样的,斑只能从久远的记忆里扒拉出支离破碎的片段:那时候他的母亲还没有过世,他和父母兄弟们过着和睦的一家六口生活,而母亲在家中所扮演的另一个身份,正是“妻子”。那么那个时候,母亲是怎么做的呢?

“柱间,你辛苦了。”

宇智波斑生硬地将母亲常挂在口边的话语说出口,而后千手柱间伸向寿司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的震撼似的。

难道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宇智波斑再次努力地挖掘自己的记忆,那实在是太久远了。

再好好想一下,母亲还做了什么……对了,母亲的嘴边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每当看到那样的笑容,无论是他或是父亲和兄弟们,都会由衷地感到幸福。

但是……笑容?宇智波斑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露出过真正意味上的笑容了。或许他曾在地底的时候,为了自己离梦想更近一步而大笑过,然而要像常人那样露出再自然不过的笑脸……不!宇智波斑!你可是被千手扉间叫了大嫂的男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再难倒你了!

斑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努力地挤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对了,不如给我讲讲路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吧。”

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

然而千手柱间的神情更僵硬了。

“砰!”

盛满热茶的杯子重重地敲在桌上,宇智波斑一时难以控制住自己情绪,弄出巨大的声响把柱间吓了一跳。只见斑泄气地垮下脸,又恢复成往日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模样,他往嘴里飞快地塞了一块寿司,决定直接开始思考要是自己不幸暴露,该如何再把这个千手柱间糊弄过去。

而刚刚经历了笑容攻击的千手柱间,他的内心正如波涛起伏,既有些感动又有些心酸,他已经想不起来他上一次看到斑像这样笑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他们一起在月下喝酒的时候,或许更久远一点,是木叶村刚刚建立时,他们一起站在影岩上满怀希望地畅谈梦想的时候……

原来这个世界的我和宇智波斑就是这样相处的吗?……不过等一下,为什么斑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

千手柱间深深地反思了起来,他知道斑并不是一个会莫名其妙生气的人,问题想必是出在他的身上……对了,一般刚出远门回到家里的丈夫,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要和自己的妻子说吧,难道是因为他表现得过于冷淡,让斑感到不开心了吗?

然而他同时也知道斑是一个相当细致的人,在他还没摸清这个世界的情况下,他要是一不小心在言语间暴露了自己该怎么办?难道他要告诉这个世界的斑“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的丈夫搞不见了,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慎重地思考过后,千手柱间决定挑一些轻松的话题打破这份沉静,他的目光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最终将目标锁定了——

“这个豆皮寿司……真好吃啊。”

听到这句话,宇智波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没有想到千手柱间回来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赞美豆皮寿司好吃?诚然,他也十分认可这家豆皮寿司的美味,但是千手柱间的第一句话怎么会是这个?!难……难道说,这是试探吗?!

他一瞬间正襟危坐,慎重而又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柱间的神色。虽然斑并不认为自己会这么轻易地露出马脚,且不说无论是这具身体还是查克拉,都是原主人自己的无异,更何况谁能想得到,会有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住进这具身体里,就连向来心思细腻的泉奈,也只是觉得他有些奇怪罢了。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应付过去呢……

“打扰了,火影大人,斑大人。”

身着宇智波族服的家忍,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屋里,这是一个蓄着长发的年轻女性,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千手柱间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已经是放学的时候了,火影大人既然已经回来了,不去接都少爷和庆太少爷吗?”

千手柱间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随后立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都和庆太啊……已、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哈哈哈哈哈……”

“想必火影大人太久未见到斑大人,高兴得忘记时间了呢。”

“哈哈哈……是、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那么都少爷和庆太少爷就由我去接吧,请火影大人和斑大人继续好好享受二人时光吧。”

“有劳你了,你是……”

“我叫千叶,火影大人。”

“那就有劳你了,千叶。”

家忍离开之后,千手柱间悄悄地松了口气,这事算是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但是一想到接下来就要面对两个素未谋面的儿子,他又开始紧张了起来。都说小孩子是最为敏感的,要是自己有什么不对劲被他们察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宇智波斑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对了,柱间,你有记得把都要的伴手礼买回来吗?”



“欸?”



-



一日已过,洒满庭院的凄白月光,似乎正催促着人们尽快安眠。都和庆太在斑的催促下,已经被家忍送回房里睡觉,在宇智波斑的面前,这两个孩子总是表现得格外乖巧,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这便是他和柱间的孩子,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最优秀的血脉,他们的表现也丝毫不令人失望。

而想起柱间,宇智波斑陷入了深深地缄默。自从晚餐的时候见识过他熟练地给椛喂食,千手柱间就一直一副不太好的样子,甚至早早地钻进了被窝里,仿佛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想到这里,宇智波斑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早在下午家忍造访的时候,他的心中便有所怀疑,要知道千手柱间虽然是个粗枝大叶的男人,但又会在某些事上特别心细,别说是忘了接儿子放学这种事,他甚至不该记不住一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家忍的名字。更何况……千手柱间当时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可半点看不出是“高兴得忘记了时间"。

宇智波斑自信他并不会认不出千手柱间,那么造成眼下情况的最大可能唯有是……这个千手柱间和他同样,是从别的世界而来的灵魂。

如果说斑的灵魂来到这里是意外,那么与他密切相关的千手柱间也遭遇此事,这便绝说不上是又一个巧合。宇智波斑毫不怀疑这件事的背后另有人在操纵,而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此刻住在这个千手柱间身体里的灵魂,便极有可能正是他认识的那个柱间。

这样的认知让斑心里五味陈杂,他盯着身侧隆起的被子包,莫名地感到些许头疼,最终决定还是先睡一觉起来再说,这个世界亟待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



宇智波斑并不是能在别人身侧安心睡着的人,即使身边是最为熟悉的千手柱间,也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心感。他习惯了地穴里万籁俱寂的感觉,而柱间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反倒变得像是噪音一般。他无可奈何地把自己笼在被子里,然而仍然失眠了大半宿。等到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后,却又被一个噩梦惊醒。

斑醒过来的时候,天仍旧未亮。白晃晃的月光在窗格上静静流淌,院子里传来蟋蟀的叫声,千手柱间正四仰八叉地睡在边上,一条胳膊压着他的胸口。他甩开柱间的胳膊,坐起来望着窗户发了好一会呆,才心有余悸地想:原来是梦啊。

也是,他亲眼见到弟弟死去,泉奈又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甚至怀了千手扉间那个混账的孩子,这实在太荒谬了。斑不由庆幸自己从噩梦中逃了出来,他松了口气,正想推醒旁边的柱间跟他吐槽自己做了一个多糟糕的梦,但是……

等一下?为什么柱间和我睡在一起?

宇智波斑的内心再次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原来这(脏话)不是梦啊!

然而千手柱间对于宇智波斑此刻的心情一无所觉,他睡得又沉又香,甚至还磨了磨牙……于是看着这样“无忧无虑”的柱间,宇智波斑的心情更加复杂。斑好笑地看着柱间的睡脸,心想在这种鬼地方还睡得这么安心,柱间这副乐观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变啊。

那么也好……

夜晚寒凉的空气总是让人更为冷静,宇智波斑拖着腮,将这几日的经历重新在脑海中筛了一遍,逐渐露出了兴味盎然的表情。

如果来到这个世界已成为既定事实的话,无论这有多么荒谬,接下来只要将这当作一场新游戏的舞台来好好享受。

而参与这场游戏的玩家仍旧只有两人——



柱间,这次我又抢先一步,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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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25 10:22: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生了三个崽崽的柱斑,希望能够让斑幸福啊,老年斑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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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26 01:57: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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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發生在早上的事情。

無論是哪個世界的千手柱間,都是木葉的初代火影,保護、領導村子的人。理所當然地,他需要比任何人都要早到火影樓——或許不包括千手扉間和千手桃華——去進行工作安排的處理。雖然柱間在面對堆積成山的文件時總是擺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苦瓜臉,但誰也不能否認他處理事務的極佳能力,他乃是當之無愧的影。

於清晨漸遠漸近地傳來的蟲鳴與鳥叫,是最為準時的鬧鐘。千手柱間在過去的幾十年間都是依此從睡夢中清醒的,這一天也毫不例外,然而當柱間還睡眼惺忪著尚未回神的時候,一個在他預料之外的身影忽地出現在了柱間的視野中。那人穿著深色的衣物,配上濃墨一樣的髮絲,就像是一團晦澀難辨的迷霧。黑霧坐在了他的枕邊,一頭長而翹的鴉髪從頸側落下來幾縷,隨著俯身的動作垂在他的鼻尖上,有些癢。

“柱間,醒醒,已經是早上了。”

男人伸出的手和磁性優雅的嗓音同時到來,柱間的肩膀被他握住、幅度不大地推搡著。這讓千手柱間不由得感到了疑惑,眼前的男人——宇智波斑,幾乎不曾如此直率地袒露出他的溫柔,更勿論是像這樣和聲細語地喊他起床。即使柱間曾有拉住斑傾囊相授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也被對方粗聲粗氣地回絕了。

“——不是誰都能像你這個笨蛋一樣整天笑嘻嘻的。”

但明明斑就很喜歡這樣的我啊。千手柱間當下就這麼下意識地反駁了回去,卻被憤怒的斑給痛罵了一頓。此事最後以柱間消沉、斑無可奈何地轉過來安慰他為結局。千手柱間至今仍清楚地記得,在他將雙肩慫下低著頭的時候用餘光看到的、宇智波紅透的耳尖。

千手柱間很喜歡看到因為他而露出各種反應的斑,特別是以不甚明顯的細節而體現的時候。果然,和斑在一起就會很開心啊。


……
……

不對,為什麼是斑來叫他起床?


千手柱間在此刻徹底清醒了過來,前幾日的記憶一股氣鑽入了他的腦海,將昨晚睡覺前的那種頭痛欲裂恨不得即刻逃避現實的衝動又再度喚醒了。千手柱間按耐住紛亂的思緒,努力不要讓自己在斑的掌下瑟瑟發抖。


對、對了,斑現在是他的妻子!所以來叫他起床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早、早上好啊!斑!”

“早上好。”

以正坐的姿勢坐在一旁的宇智波斑表情淡然,即使看到千手柱間猶如彈簧一般從床上站了起來也絲毫不變臉色,他將手撐在膝蓋上緩慢地站起後又替柱間整理了一下睡亂的衣襟,動作熟練且輕緩。兩人的臉龐挨得極近,柱間不需多耗力氣就能清楚地看到斑臉上細細的絨毛,靜謐之中似乎還能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然而即使知道柱間正直盯著他,斑仍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注視著手上的動作。

就像是每一個在清晨替丈夫整理衣物的妻子一樣。

千手柱間的身體不免有些僵硬,按理來說他應該十分習慣於和宇智波斑近距離接近,但是眼前的可不是他的斑,是另一個千手柱間的妻子啊!每想到這一點,柱間就不由得感到渾身不自在,但敏銳如宇智波斑,一旦柱間露出異樣必定會引起斑的疑心,這是柱間極力想避免的事情。

——身為忍者、在不明狀況的地方盡量不暴露自己的存在乃是本能。

於是千手柱間唯一能做的唯有傻站在原地任斑動作了。

將衣物的兩襟拉在一起後又把腰帶的結重新打了一遍,宇智波斑這才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柱間有些發愣的眼神。宇智波挑起一邊的眉,還未收回的手順勢在柱間的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痛!”

“你在發什麼呆。”

“呃、不……”

正當柱間手足無措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宇智波斑卻只是偏了偏頭,嘟噥了一句‘難道睡傻了嗎’就背過身去率先離開了寢室。

“快點,早飯要涼了。”

“噢、噢!”

-

早飯依然是在客廳享用的。與宇智波所慣常的、每人分別擁有一個小木桌來擺放吃食的習慣不同,千手一族更傾向於大家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即使每人面前也還是擺著自己所屬的早飯,但正中間也有一兩道誰人都可以夾的菜餚——這一次是涼拌山菜蘑菇和玉子燒。

千手慶太和宇智波都早已坐在桌前等候,顯然他們比柱間起得還要早一些,毛茸茸的腦袋湊在一起正輕聲地聊著什麼。兩名孩童在見到先出現的斑的時候,微微低下頭禮儀規範地喊了一句父親大人;而在看到身後緊隨而來的柱間時,則都露出了笑容,語調輕快地喊著,“papa!”

……唔噢!

千手柱間顫抖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臟,這是何等強大的攻擊啊,讓忍界之神也不禁在一瞬間失神了。孩子們天真可愛的笑容和童稚的呼聲簡直就是對柱間特攻的攻擊,柱間緊緊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眉頭緊蹙,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真可愛啊!

“啊、papa又露出這個表情了。”
“這次也是我們打敗papa了!”

人們總說雙胞胎心有靈犀,眼前的孩子們似乎也應證了這一點。他們同時將頭向左側歪去,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惡作劇得逞的貓咪。

好、好想摸摸他們的頭……!

正當柱間心中升起這個衝動的時候,斑恰好在軟墊處坐下發出了細微的響聲。這細響在頃刻間挽回了柱間的理智,柱間一邊走過去坐在空著的軟墊上、一邊偷偷地看著宇智波斑,總覺得孩子們剛剛的那種表情和斑有些相似。

原來斑的孩子是這樣的啊。

在和另外三人同時喊著‘我開動了’之後,柱間便動起了筷,只是他現在實在是有幾分食不知味。柱間的眼神(他自認)隱晦地在斑和兩名孩子身上不斷地飄來飄去,又望到千手慶太那頭炸毛與那張和他幼時足有八九分相似的臉龐,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原來和斑組成家庭是這樣的啊。

這在起初讓柱間只覺得詭異且無法適應的情景,現在卻不知為何、讓柱間忽然生出一種‘這樣或許也不壞’的念頭來。然而柱間又於下一瞬、在心中崩潰地大喊‘不不不不不千手柱間你在想什麼,那可是斑,你的摯友!與這個世界的柱間不同,你對斑可沒有那種感情!產生這種想法真是對斑太失禮了!’

千手柱間的頭腦混亂著,進食的動作也突兀地停了下來。就在此時,一雙小小的筷子將兩顆蘑菇夾到了柱間的飯碗裡。柱間疑惑地眨了眨眼、抬頭一看,就看到宇智波都對他開心地露齒一笑——這個笑容莫名有幾分千手的味道。

“父親大人給慶太夾菜,慶太給我夾菜,所以我給papa夾菜!”

見狀,千手柱間便將蘑菇帶著米飯一起送入了口中,一邊鼓脹著腮幫子咀嚼還一邊重重地點著頭,臉側的鬢髮隨著他的動作搖曳著,充分地表達了‘很好吃哦!’的意思。得到了柱間的回應後,孩童也露出了更為興高采烈的笑容。

唔?等一下,按照這個順序的話……

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後,千手柱間偏頭朝著宇智波斑安靜的側臉望了過去。宇智波舉起了磚紅色的小碗,正在小口啜飲著裡面滾燙的湯汁,騰起的熱氣氤氳在他的臉旁,讓柱間不能很好地看到斑的表情。

果然,輪到我來給斑夾菜了嗎。

千手柱間慎重地舉起了筷子,在涼拌菜和玉子燒之間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後者。按照斑的口味,玉子燒使用了照燒醬汁來進行調味,所以是偏甜口的,斑肯定會更喜歡吃這個。千手柱間如此揣測著,選擇了一塊燒成焦黃色的玉子燒,夾著它湊近了斑的飯碗。

然而柱間還未來得及讓筷子降下,斑就像是早有預料地那樣,將湯碗移開些許後便直接就著柱間的筷子將食物咬去了。斑靈活地用牙齒將有些過大的塊體盡數含進口中,之後還對柱間點了點頭。

只餘下一個見到此景懵住了的柱間。


吃過早飯,千手柱間便回到居室裡,從衣櫃中取出了火影的專屬裝束逐一穿上。宇智波斑是和他同時離席的,只是在走廊的拐角和他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想到昨晚簡單的斑給千手椛餵食的場景,柱間的眼神又有些發直。

即使千手柱間從未特地去打理過他的頭髮,這頭筆直烏黑的長髮總是不可思議地柔順,只需用手簡單地梳理幾下再甩一甩,就能變得無比順滑——這或許要歸功於仙人體吧。總而言之,柱間並沒有花太多功夫在收拾自己的形象上。隨後柱間從木架的頂端拿下了火紅的火影帽,卻並沒有將其戴在頭上,只是拿在了手裡。

時間不早,千手柱間快步離開了房間,穿過了數道走廊後終於來到了玄關。偌大的玄關只有在墻角擺著矮矮的鞋櫃,兩側放著翠綠的植物作為裝飾,耀眼的晨光透過窗欞射入屋內,在地面灑下了躍動的光斑。家忍早已將柱間的忍鞋取出,放在了灰階的地板上,而正當柱間剛穿好鞋子,扶著墻壁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宇智波斑從房間中走了過來。

“路上小心。”

“哦!那就晚上見啦,斑。”

千手柱間對於夫妻間的寒暄已經有些適應了,此時終於面色如常地進行了回應。打過招呼之後柱間正想轉身離開,卻發現宇智波斑仿佛在等待著什麼似的,透著微光的雙眸筆直地注視著他。

……?

宇智波持續地盯著千手那張透出幾分疑惑和無措的面龐,足足過了有一分鐘,才大發慈悲地動手給予了提示——斑用手指點在了自己的臉頰上,還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像是在為柱間今天的遲鈍而感到意外。

……
等、等等,等等等等!
難道,這、這是要做那個嗎!那個傳說中的工作前的親吻嗎!!要他做嗎!!!

千手柱間,在邁入了後半段的人生以後第一次如此清晰明顯地覺得自己要完。


“啊糟糕現在已經這麼晚了扉間要生氣了斑我先走了啊晚上見!!!!”

好整以暇地看著千手柱間慌張地一溜煙逃跑的景象,宇智波斑的雙手在胸前抱起,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已經受不了了嗎,柱間。這才是開幕呢。



-


在送了宇智波都和千手慶太去忍校之後,宇智波斑便走向了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準備進行必要的調查工作。這是在柱間回來前的兩日斑就在著手的事情了,也因在這個世界斑的地位崇高,無論是宇智波還是木葉的機密書庫他都可以自由進出。千手扉間在看到他頻繁進出木葉的藏書室和檔案室的時候也感到過疑惑,但這個扉間似乎對斑有著相當程度的信任,見斑只是閱覽而沒有更多的動作以後便也隨他去了,甚至沒有過問太多。

千手扉間友好的態度不止一次地讓斑感到不適應,在來到這裡的這些日子中,只有扉間讓斑覺得此人身上的差異大到判若兩人。

直通宇智波族地的道路兩旁都栽種著濃色的寒緋櫻,這種櫻花比之其他更要鮮艷許多,從樹杈上如雪般飄落下來,將行人和路面都染成了一片緋色。宇智波斑同是行人中的一員,卻不像是旁人那樣頻繁地將花瓣撇去,任由櫻花落滿他的肩頭,有幾枚從他衣襟袖口的空缺裡鑽了進去,在一片墨色中格外突兀。

在邁入宇智波的族地中後,櫻花的種類變為了斑所熟悉的粉白。斑在這時候才將頭髮和衣物上的花瓣一次性拂下,路過的貓兒見到乍然出現緋紅花瓣,興沖沖地鋪在上面打了個滾。

在和弟弟的泉奈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後,宇智波斑便一頭扎進了宇智波藏書室的捲軸堆裡。兩個世界只因細微的差距,而產生了巨大的變化——這從各種古老的古籍秘術中便能得知。有許多是斑在原先的世界裡前所未聞的,但也有些斑所知道的術是這裡沒有的。沉浸在尋找差異的過程中是相當有意思的事情,更何況知曉新的術能讓斑變得更加強大,這是斑畢生最為熱衷的事情了。

除了各種忍術以外,藏書室還記載了各種史記,此乃斑獲得情報的一大來源。在這幾日中,斑已經大致掌握了這個世界中的‘常識’,除去個別細微的,這也讓斑更能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宇智波敞開了窗戶,藉著春日充沛而柔和的陽光不知疲乏地飽覽書籍。驅逐鼠蟲的熏香靜靜地燃著,在斑因為飢餓而從專注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纖長的香桿已經只剩下末尾的一截了。宇智波順手從一旁的香盒中取出新的香料,兩隻在端口一擦便有火光湧現,乳白色的輕煙也緩緩地升了起來。

正是午飯時間,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來到了他們所相熟的長老、宇智波春日的居所,三人一起享用了簡單而美味的菜餚。春日在這幾日不間斷地端出了各式各樣的補湯,溫柔而又不容置喙地要宇智波兄弟二人在她面前盡數喝完。斑望著婦人熟悉的容貌,但在閉眼之後,出現在一片黑暗裡的卻是她浸泡在血泊中的身軀。

……不,這不是現在該想的事情。

離開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泉奈在送斑的時候還在閒聊中打趣了一句,“啊——啊,要把哥哥還給柱間大哥了,真捨不得。”

“我明天還會來的。”

“嗯!”

時至今日,宇智波斑已經能從善如流地面對各種關於他和柱間的關係的話題了。特別是在知曉了柱間和他同樣來到了這個世界以後,斑愈加接受良好——反正最感到驚悚和震撼的不是他。

呵呵。

在這時候,也是眾多商鋪差不多打烊的時間。宇智波斑走在木葉的主幹道上,不止一次地被人攔了下來贈送了許多食材和糕點。斑也算是對此有了經驗,能拒絕的他都盡量拒絕了,但即使如此,他的雙手上還是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包——其中也有火影大人的份,都被一起交給了身為‘火影夫人’的斑。

宇智波斑努力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好歹讓大包小包不要擋住視線,而在斑途徑某個建築物的時候,裡面傳來了劇烈的響聲。那是人們的歡呼聲和慘叫聲,斑絕佳的聽力讓他在其中捕捉到了幾句標誌性的語句,‘大肥羊今天怎麼不對勁啊!!’‘怎麼會這樣,難道明天要下雪了嗎’‘火影大人萬歲!’

……嗯?

墨綠色的標誌上寫的的確是‘賭’沒錯,斑也的確聽到了大肥羊這三個字眼,但其中的內容卻和斑預料到的截然相反。宇智波並沒有對千手柱間下班去賭一兩把有任何看法,畢竟這是在是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事情了,只要不要讓柱間在賭場待到超過晚飯的時間,基本上還是可以挽回的局勢。

聽著耳邊持續傳來的嚎叫,宇智波斑心下生出一股濃烈的不詳預感。斑依稀記得,負責接送兩個兒子的一直是千手柱間,而如今柱間若不想讓他人起疑,那他定會繼續這項舉動。

………………………………莫非。
千手柱間你不至於吧!!!

宇智波緩慢地進行了幾下深呼吸,在地洞的幾十年讓他能夠在任何時候都維持冷靜,此刻他將手中的大小包裹安置在場外的櫃子裡,隨後三并兩步幾乎是跑地衝進了賭場內。見到他的到來後,賭場的主人便露出了然熟悉的表情吆喝著,“火影大人,您的夫人來叫您回去了!”

“啊哈哈哈哈哈再來!我從來沒有這麼痛快地贏過!!”

男人爽朗豪放的笑聲在人群中心響起,似乎因周圍過於嘈雜而沒有聽到賭場主人的呼聲,等到柱間發現周圍詭異地變為死一般地寂靜的時候,斑已經快要走到他的面前了。

“所以我說父親大人會生氣的嘛……”
“唔、唔唔唔,但是這個好好玩……”

不出意料地,宇智波斑在千手柱間的身旁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孩童,那正是宇智波都和千手慶太——此時他們本該在家好好地寫作業,卻大概是被柱間給帶到了賭場中一直待到了現在。宇智波斑見此,森然冷冽的查克拉波動從身上迸發而出,一頭鴉髪無風自動、肆意地在空中擺動著,血紅的萬花筒中殺意凜然如刀割。

“千、手、柱、間……”

“斑、斑斑斑斑,你你聽我解釋……”

“問答無用。”

在單方面慘無人道的毆打中,千手柱間卻微妙地感到了安心,果然斑還是這樣他比較熟悉嘛!之前溫柔賢惠的斑真的太可怕了!然後就在斑的右勾拳襲來時嗷地痛呼出了聲。

宇智波斑非常憤怒,其中還摻雜著一絲不可置信,千手柱間你搞清楚這是別人家的孩子,你花的是別人的錢,現在來抓你的按照道理來說還是別人的老婆!賭就這麼重要嗎!!

想到那些年寄給火影室和宇智波族長府的賬單,斑就氣不打一處來,下手更狠了一點,在不是要害的地方拳拳到肉,異常憤慨。



賭就這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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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单位-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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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26 04: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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